“哎呦,魏小公子真是出手大方,我们凤七姑娘可真是个有福气的!春宵苦短,莫要辜负……”
“慢着!”
清风楼的老鸨正要收了银子,送魏小公子去凤七的房间,却忽听一道沉稳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出两千两!”
娘啊,两千两!
这无疑是天价啊!
到底是哪家府上的败家子啊?
众人不由得纷纷伸出手,托住险些惊掉的下巴,齐齐转头循声看过去。
只见门口处,一位年轻公子正缓步走进门来。
这年轻公子一身贵气,那一双眼睛更是像天上的星辰般神秘且深邃。
瞧着进门来的熟悉身影,帷帐后的凤七热泪盈眶。
他,没有让她失望。
他,最终还是来了。
见有人敢拆他的台,魏小公子瞪着眼,斗牛般猛地站起身来。
可待看清了男子的脸,他立马缩了缩脖子,又鹌鹑似的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他还道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当众跟他抢女人。
不想竟然会是太子晏子风!
没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也有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不惜一掷千金,不,是一掷两千金的时候。
他即使再心有不甘,也不会蠢的去和太子作对。
看到本来情绪激动,火气很大的魏小公子顿时蔫儿了气势,玉筝不解地顺着魏小公子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她顿时惊得直接站起了身。
是他!
当朝太子晏子风!
她情窦初开时的梦中人!
玉筝激动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她本是官家贵女,很早便与太子相识,只是后来她家中遭遇巨变,父母兄弟皆获罪,她也沦落风尘。
她原本以为,她和他今生不会再相逢,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再次看到他。
只是他贵为太子,为何会来如此肮脏之地?
想到刚才太子晏子风喊出的高价,玉筝不由得脸色一变,怨毒的视线再次看向了帷帐后。
难道他是专门为了凤七而来?
眼见银钱又翻了一倍,清风楼的老鸨喜得见牙不见眼,立马媚笑着迎上前,“哎呦,爷,您快里头请呀!”
年轻公子走到大堂正中,薄唇微启,声音磁性清冷,“我出两千两,凤七姑娘是不是就不用接客了?”
不让接客?
那眼前这公子的意思,就是要将凤七包下来喽?
这两千两可是天价,别说包人,就是赎身也是成的。
老鸨忙点头哈腰,一甩手中香帕娇笑道:
“哎呀,这位爷,您放心,以后除了您之外,我这里是绝不会再让凤七姑娘接客的。”
凤七虽然不能再接客,可是声名在那里摆着,照样可以跳个舞唱唱曲儿,继续为他们清风楼赚银子。
晏子风听后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当即从怀里掏出两千两银票递给了清风楼的老鸨。
老鸨忙不迭地接过银票,舔着手指细细数了一遍,一张脸立刻笑得像是绽放的菊花。
她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对晏子风笑得花枝乱颤,
“爷能看上凤七姑娘,真是凤七姑娘的福气!我这就命人带您去凤七的房间,让凤七姑娘回房好好伺候您。”
老鸨说着,扬声唤道:“春桃,春桃呀!快下来将这位公子领到凤七姑娘的房间去。”
晏子风抬头,见帷帐后已经不见了那道纤细的身影,知道凤七是回房等候了。
他未再多说,依言跟随跑下楼来的春桃向楼上走去。
眼瞅着晏子风上了楼,去和花魁凤七共度良宵了,大堂里的其他恩客顿时没了兴致。
不少人心中默默想到: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败家公子真是不地道!
不仅拍下了花魁凤七的初夜,更是直接将凤七姑娘包了下来,让他们白白惦记了这么久。
清风楼的老鸨觉察到大堂里突然沉寂了下来,立马哈哈大笑道:
“哎呦,今日真是多谢各位爷了,凤七姑娘虽然只有一个,不过我们清风楼最不缺的就是好颜色的姑娘。”
“今晚,我让所有的姑娘们都下来招待各位爷,保证让在座的诸位尽兴而归!”
老鸨的一席话,让大堂里的气氛再度高涨起来,鼓掌声、口哨声、尖叫声响成了一片。
不少恩客直接去找自己相熟的姑娘,没有相熟姑娘的,也会随手拉一个姑娘相陪着喝花酒风流快活。
魏小公子左右看了看,直接拉住了站起身要走的玉筝,“别走啊,凤七是没影儿了,今晚你陪爷!”
玉筝心中有了惦记的人,此刻全部的心神都在太子晏子风身上了,哪里还有什么闲心同魏小公子虚与委蛇?
她抽出被魏小公子握在掌中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不少,
“魏公子,实在抱歉,我这身子突然不舒坦,万一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还是让其他姐妹来陪你吧!”
魏小公子看出了玉筝的冷谈,正要发火,转而想起太子晏子风就在楼上。
如若搅了太子的好事,他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此,魏小公子压下心中火气,只狠狠刮了玉筝一眼,
“今日便算了,若再敢有下回,小心爷不饶你!”
魏小公子说完,不再看玉筝一眼,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玉筝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愤恨地瞪着魏小公子的背影。
如果她还是管家小姐,谁敢如此折辱她?
……
凤七等在挂着大红罗帐,桌上点燃着龙凤烛的房间中,心跳如擂鼓。
太子竟然真的来了!
太子不仅拍下了她的初夜,还包下了她,她以后再也无需伺候别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凤七抬手捂住脸颊,入手的温度滚烫到仿若高烧。
幸福真是来的猝不及防啊!
晏子风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将脸深深埋在手掌中的凤七。
他不由疾走上前,焦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莫要哭了!”
“啊?”
凤七抬起头,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晏子风是误会了。
她忙摆摆手,解释道:“我并未哭,是太高兴了。”
话一出口,凤七才后知后觉出自己这话也太不含蓄了。
她眼角带着一丝丝醉人的羞涩,当即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再看晏子风。
只是,她低下头的一瞬间,正好错过了晏子风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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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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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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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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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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