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林九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林九娘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会杀人。
双眼扫了一眼四周,林九娘不带一丝的感情说道:
“跟永安侯一起做叛军,我不拦你们。
但给他做卧底,想把我们在大青山的情况以及布防泄露出去,那就是跟我林九娘过不去。
那就别怪我林九娘心狠手辣,这十几个人就是前车之鉴。”
她的话让众人窒息。
特别是看着眼前躺着的十几具体尸体,更让人呼吸不上来。
但很快,人群中的就有人愤怒地叫了起来:
“林娘子,杀得好。
这种人不杀,让他们有机会找永安侯来杀我们吗?该杀!”
“对,叛徒,就该杀!”
“杀!”
……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叫了起来。
同情叛徒,那就是把自己往阎罗王面前推。
叛徒的目的一旦得逞,那带给他们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在这一刻,没人同情这些叛徒。
林九娘伸出了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她神情冷漠地看向众人:
“我林九娘不是什么圣母,我完全可以不管你们的死活,带着我的人离开这里。
现在之所以管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安乐村的百姓。
而你们和安乐村的百姓,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
所以,我才做了这么多事情。”
说到这,林九娘停顿了下,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他们:
“你们知不知道,为了带你们避开叛军,我林九娘出动了多少人?
花了多少银子?
又有多少人在前面冒险注意着叛军的动静?”
“你们怕死,他们就不怕死?”
众人一脸羞愧的低下头,谁都不敢说话。
“我的人冲在前面流血又流泪,这个时候谁敢在后面捅刀子。
那就别怪我林九娘心狠手辣,”林九娘眼底充满了杀气:
“谁敢再做叛徒,直接剁碎了喂野兽!”
……
何不闲终于带着人冲到了码头处。
看着漆黑的河水,以及空旷的四周,何不闲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码头。
这里,应该安全了。
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狼狈的众人,立即下令让他们原地休整。
他自己也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微喘着大气。
正面交锋之后,才知道林九娘的可怕。
林九娘设计的陷阱,你想都想不到。
这短短的一段路,竟藏了这么多的机关陷阱,简直是防不胜防。
等何烈强来汇报折损了多少人时,何不闲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就一个安乐镇的大街,竟折损了他们将近六成的人!
何烈强愤怒:
“何先生,这林九娘的手段实在是太阴险了。
她不费一兵一卒,竟害我们折损了这么多人,太可恶了。”
何不闲此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两军交战,各施手段,很正常!
只能说是我们自己技不如人,怪不了对方手段多。”
何不闲阴沉着脸,林九娘所设计的陷阱,他一个都没猜对,全在他所想之外。
她把自己的心思全摸了个透,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先生说得没错,”何烈强点头,神情严肃:
“但这林九娘实在是太邪门了。”
他们认为没陷阱的地方,偏偏陷阱多得吓死人。
有陷阱的地方,偏偏啥陷阱都没有。
想到这一路过来,所遭遇的事情,何烈强对林九娘的忌惮也多了几分。
何不闲点头赞同。
邪门,才是林九娘。
不邪门,他们才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林九娘。
沉默了片刻,何不闲让何烈强下去安抚剩余的人之后,他双眼看向河面。
林九娘不会轻易的把码头交给他们。
他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林九娘会怎么对付他们?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何不闲,却没注意到此时码头上竟起雾了。
一直到船出现时,他都想不出来林九娘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们。
但在看到船上穿着和他们一样服饰的队伍时,何不闲灵光一闪。
他知道接下来林九娘会怎么对付他了。
看着从船上整齐下来的士兵,何不闲站了起来。
拔出自己的佩剑,怒喝:
“动手,杀了他们!
他们是林九娘的人,杀!”
说着,率先举剑冲了过去。
何烈强等人见状,也举着剑冲了上去。
厮杀,再次打破黑夜的寂静。
直到黎明来临。
战斗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而此时码头上,能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四周全都是尸体。
血水从码头上往河里滴落,染红了了河面。
何不闲看着眼前这一幕,痴痴的笑了起来:
“林九娘,这一次你没赢,两败俱伤。”
“哈哈!”
何不闲笑得格外的疯狂,他终于和她打平了,没再一面受制于她!
没多久,何不闲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但他脸上的兴奋却始终没褪去。
太阳,终于出来了。
就在此时,清晨送来了一缕河风。
何不闲被这河风一吹,整个人精神变得一震。
整个人也从痴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随着初升的旭日。
等看清自己四周的尸体的面容时,他的脸一白。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错了!
大错特错!
这些人,是他们的人,不是林九娘的人!
他们,他们刚才一直在自相残杀!
何不闲一个控制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林九娘!
一夜!
永安王的先头部队,悉数被歼。
这消息传到永安侯那时,永安侯直接吐了一口老血。
砰!
永安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一脸怒意:
“林九娘,该死!”
果然,这女人是根难啃的骨头。
一旁被绑着的秦硕,听到这消息时,愣了下。
下一秒,他哈哈大笑起来。
一脸讥讽的看向自己前面的男人:
“哈哈,还想推翻大业称王,你连一个女人也斗不过。
你还想称王,你做梦去。”
永安侯愤怒。
双眼阴沉的盯着秦硕:
“秦硕,我是你爹!这是你对你爹我的态度?”
“我爹?”秦硕冷笑。
摇头,“你,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
我终于知道,我娘临死前,为什么要留下书信给我改姓。
因为她知道你的狼子野心。”
说到这,秦硕变得愤怒起来,整个人挣扎着想扑向他:
“你派人杀害我娘时,你考虑过我是你的儿子吗?”
他一直追查杀害他娘的凶手,有蛛丝马迹指向凶手就是他时,秦硕不肯相信。
自己虽与他不亲,但绝不愿意相信他就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幕后凶手。
毕竟在自己的记忆里,他们两人虽算不上恩爱,但也算得上相敬如宾。
但随着真相一步步的被揭露,以及他策划的这一场叛乱。
秦硕绝望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就为了那该死的权利。
永安侯眼神冰冷,“男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想成为人上人,就要有所牺牲。
你娘,是活该。
既嫁我为妻,就该为我考虑。
她撞破了一切,不但不为我考虑,还想着去告密,我岂能容她?
所以,要怪,就怪她自己不识抬举。”
“你给我闭嘴!”秦硕愤怒:
“明明是你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而杀妻,却说得冠冕堂皇,你真是不要脸!”
啪!
永安侯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秦硕脸给打歪。
“秦硕,你若不是我儿子,我一剑就杀了你!”
秦硕慢慢的扭头回来,猩红着双眼,一脸的狰狞:
“来,杀了我啊!”
“动手啊!”
铿锵!
永安侯愤怒地拔出了剑,一剑挥了过去!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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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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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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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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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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