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疼痛,仿佛要了她半条命。

  缓过劲后,苍白着脸色,愤恨的咬牙,“你……就是借机报复!”

  “我不要你治了,滚!给我滚……!”

  穆芸晚闻言,挑了挑眉,“你确定?那我是不是该把骨头又弄回原位?”

  说着就伸出手,往她手臂刚复原的手臂摸去。

  这时,李氏已经冲到了床前。

  当看见没有鼓起的手臂时,就知道骨头已经复位。

  急忙按住穆芸晚的手臂,有些激动道:“住手,算我求你别折磨她了,你这样做,她会疼死的。”

  穆若涵还是很疼,她本就对穆芸晚的医术带怀疑态度。

  此刻因为疼痛没有减轻多少,她也更加怀疑。

  身子疼得轻颤不已,像是得了帕金森。

  流着泪抽泣道:“娘,你让她走,我不要她治!”

  “一个无所事事的草包,哪里会什么医术?她就是想借此机会折磨我。”

  刚说完,手臂又是“咔嚓”一声。

  “啊……疼……”

  “娘……救命……!”

  穆若涵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彻整个府邸,李氏吓得脸色惨白,怔在原地。

  房门在这时也被人急切的推开。

  穆长青一脸担忧的冲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怒吼。

  “穆芸晚!你对她做了什么?”

  说话间,已经举着剑朝她刺去。

  穆芸晚眸色一凝,闪身躲开,剑直接刺穿了侧方的帐帘。

  “爹这一剑真够更狠的,要是不躲开,恐怕我就该见阎王了。”

  穆长青见床上女儿虚弱的模样,气得不轻。

  他心里第一想法就是,她定是对女儿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手里的剑又要刺去,结果袖子被人从后面拽住。

  “夫君住手,杀了她就没人治若涵了!”

  “别忘了,她……她还是晟王妃,不能死在这里。”

  李氏紧张得冷汗直冒,急切的劝解。

  此话也让穆长青冷静了下来,十分隐忍的收回剑。

  还不忘冷声警告,“要是不治好,你休想见到祖父最后一面!”

  穆芸晚:“……”满头黑线。

  都是些小人!

  仰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的怒火。

  “是你的宝贝女儿说不要我治,能怪我吗?”

  此刻心里不仅仅是怒意,更多的是心寒。

  同样是他的女儿,区别如此之大。

  从见到他的第一次起,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

  旁边李氏见她似乎没有想继续治的意思。

  立马上前,拦在了两人中间。

  对穆芸晚放缓语气道:“她……她是疼糊涂了,你别生你妹妹的气。”

  “治好后她会感激你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何必如此见气?”

  父女俩人相对无言,眸色都冷冽如霜。

  仿佛在用眼神作战,谁也不让谁。

  李氏无奈,为了大局着想,便伸手推着穆长青往外去。

  还没好气道:“出去,都没让你进来,冒冒失失跑进来做甚?”

  将人推出去后,迅速关紧房门。

  回过身,露出一脸假惺惺的慈祥笑脸,“芸……晟王妃,姨娘给你道歉。”

  “你父亲肯定是被若涵的声音吓到了,别和他一般见识,还是救人要紧。”

  说着就试探性去拉她的手臂,想往床边带。

  她却不动声色的躲开,面无表情的走向床前。

  床上的穆若涵看见她过来,吓得一个激灵。

  害怕得缩了缩脖子,“别、别过来,走开……你走开……”

  穆芸晚冷笑,“你以为我想为你治吗?要不是为了见祖父,我巴不得你疼死。”

  随着她的话落,手臂又是“咔嚓”一声。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听得李氏心疼得闭上眸子,眼泪都流了出来,根本不敢睁眼看。

  这一次,穆若涵疼得晕死过去。

  终于安静了……

  穆芸晚拿出消肿药,擦拭在她手臂红肿的地方。

  头也不回的开口道:“去找两块长形小木板,三指宽,两尺长。”

  李氏半晌才回过神。

  眼眶红红的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让人寻来。”

  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看着昏死过去的女儿,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穆芸晚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心里不仅感叹:要是原主有一个如此在乎自己的爹娘,就不会用纨绔来保护自己了。

  可惜,从小命就不好,娘在世时虽对她还算好,可始终对姐姐更好。

  吱呀~

  神游之际,房门被人推开,开门声也拉回了她的思绪。

  李氏手里拿着两块儿三指宽,两尺长的木条子。

  迈着急切的步子,走到她的身前,“来,你要的木条子。”

  穆芸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接过木条子后,就用布条将其绑在穆若涵骨折的手臂上。

  绑好以后,穆芸晚就起身道:“好了,断骨已经接好,调理方面普通大夫即可。”

  说话间,她走到了李氏面前。

  “说吧,我祖父在哪儿?他又是发生了何事?”

  李氏视线一直看着穆若涵的手臂,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接好,就不会成残疾了。

  “你祖父……”刚说了几个字就顿住,眸色微眯道:“她的脸还没有治好,我凭什么告诉你?”

  手臂重要,脸蛋儿更重要。

  要是疤痕去不了,同样不会有好姻缘。

  穆芸晚拳头缓缓缩紧,青筋暴起,眸中也渐渐升起怒意。

  压迫又危险的气息,让李氏腿软的往后退了两步。

  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结巴道:“你、你别以为用这样的眼神就能吓唬我。”

  “当初就是说好,治好才告诉你下落,脸上的也是伤,怎么能不治?”

  穆芸晚深呼吸,心里劝自己冷静。

  多耽搁一分钟,祖父就多一分危险。

  如果是生病,或许她去还能有希望治疗。

  冷漠的扫了她一眼,转身返回床边。

  仔细看了穆若涵脸颊上的伤疤后,脸色一沉,“你给她擦过什么?”

  结痂的伤疤裂口位置有脓液流出,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儿。

  边缘的皮肤颜色也有些偏绿,伸手摸了摸,发现是抹上去的什么绿色药粉。

  李氏见她脸色不好,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我就弄、弄了一些偏方给她擦,用过十多种,只、只是都不见效果。”

  十多种!

  穆芸晚被她的话震惊得瞪大眸子。

  她这是把她女儿当小白鼠了!

  不禁轻笑出声,“呵呵,你以为是神农尝百草吗?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敢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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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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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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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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