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被她的话吓懵了。

  要真的查出真相,不仅若涵会身败名裂,她还会死。

  就在不知该怎么办时。

  贤太妃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处,还有侍卫跟在身后。

  围观的百姓一轰而散,害怕惹火上身。

  “穆芸晚,你们候府是欺负我晟王府不成?!”

  上山就“啪”的一巴掌,扇得她猝不及防。

  这话虽是对穆芸晚说的,但提的却是候府。

  穆芸晚摸了摸脸颊,低眉顺眼的柔声道:“母妃,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媳妇哪里还是候府之人?”

  突然的转变,让贤太妃浑身都不自在。

  特别是那一声“母妃”,怎么听都别扭。

  李氏急忙解释,“太妃娘娘,是……是臣妇急糊涂了,还望您不要生气。”

  “候府尊敬晟王府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呢?”

  说着又跪了下去,眼眶都湿润起来。

  还“磅磅”的磕起了头,边磕边哭道:“太妃娘娘息怒,臣妇真不是有意的……”

  这一举动将贤太妃气得不轻。

  在正门口如此行径,不知情的路人看见,还以为她仗势欺人了。

  穆芸晚瞄了一眼太妃的脸色,立马开口道:“李姨娘,我母妃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你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了你。”

  这话说到了贤太妃的心坎上。

  看向李氏的眼神更加清冷,咬牙冷声道:“哀家倒是要问问候老夫人,到底是怎么选的儿媳妇?”

  一听这话,李氏身子一怔,哭声求饶声都戛然而止。

  要贤太妃真去这么说,那她绝对是被休弃的份。

  急忙起身,泪眼花花的说道,“太妃娘娘,臣妇知错了,求您别跟我婆婆说,我这就走。”

  说完就带着丫鬟抬脚离开。

  就在她走了没多远,柳慧儿就出现在贤太妃身旁。

  眸光瞟了一眼穆芸晚后,对贤太妃说道,“姨母,候夫人平日也是知书达礼之人。”

  “这次失态,定是有十分严重的事,不如请她进府邸细说,这样还能显示出晟王府的风度。”

  穆芸晚:“……”

  贤太妃觉得这话有理,一脸慈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

  语气宠溺道:“好,还是你想得周全。”

  随后对着李氏的背影出声,“候夫人,既然来了,就进屋细说原由吧。”

  “要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哀家也可以替你做主。”

  李氏听后,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众所周知,晟王府里面没有一个人满意穆芸晚。

  要是能够借此事,让贤太妃打压也是好事一桩。

  回过身,面露感激之色,“多谢太妃娘娘。”

  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府邸,来到前院堂厅。

  刚进去,李氏就神色悲痛的跪在了地上,“太妃一定要为臣妇做主啊。”

  “前几日芸晚回候府,和我女儿若涵起了一些争执,结果她就狠心将若涵推进枯井。”

  “手臂骨折,脸也被弄伤,现在还卧床不起,呜呜……”

  为何起争执闭口不谈,还是坚持说她推的穆若涵下去。

  在场的人听后,纷纷将视线移向了穆芸晚。

  愤恨又厌恶的眸色,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贤太妃眸色微眯,声音清冷道:“穆芸晚,你怎就如此狠毒?起争执就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她对陌连晟也是如此。

  此刻,她也能理解李氏为何不顾颜面的跪在府门口了。

  穆芸晚平静道:“她说什么母妃都信吗?”

  眸色一凝,看向李氏冷声道:“李姨娘,你是真想让京兆府的介入此事不成?”

  “你女儿哄骗我至枯井,联合她的婢女想推我入井。”

  “结果她自己用力太大,我一闪开的情况下,她就扑了进去。”

  听到让京兆衙门介入此事,李氏还是有些忐忑。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时,柳慧儿突然开口。

  “芸晚姐,不管怎样,她始终是你的妹妹。”

  “以你的武功底子,拉住她是完全可以,而你没有出手拉住,已经说明你起了杀心。”

  李氏见有人为她说话,底气又足了些,背脊也笔直了不少。

  连连附和道:“柳姑娘说的对,当时我未在场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可你作为姐姐,不该见死不救。”

  穆芸晚闻言,嗤笑出声。

  摊手道:“不好意思,我只想到怎么保命,没时间想杀人或救人。”

  “喜儿,去京兆衙报官,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真不想继续被人胡搅蛮缠。”

  喜儿:“是,奴婢这就去。”

  李看见她大步出去的身影,不由得心头一惊。

  立马冲出去,拉住了她的袖子。

  “站住,不许去!”

  随后回过身看向穆芸晚,“这只是家事,有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她不敢放开喜儿的袖子,害怕一松手就会去报官。

  平日哪怕宅内争斗中死了人,为了颜面都是暗自处理即可。

  闹上衙门的少之又少。

  穆芸晚:“谁说家事就不能报官了?况且你在府门口跪着时,已经有不少人知道。”

  李氏被逼得有些无路可走。

  干脆破罐子破摔,抓住她的手臂撕心吼道:“总之不能报官!不管如何这件事都跟你有关系。”

  “你要是不回候府赶她出晚庭院,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现在必须对她伤负责!”

  穆芸晚头疼不已,闹来闹去都是想赔钱。

  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手臂,拧眉道:“你就是想让我赔钱?还是说有其他要求?”

  李氏:“……”陷入沉思。

  现在若涵的伤已经没其他办法,除了让赔钱,还能做什么?

  想好后,神色坚定道:“其他的你又能做什么?就赔钱!”

  “她现在的样子也嫁不出去,我还得照顾她下半辈子……”

  穆芸晚闻言,轻笑一声,“若是其他要求,或许我还能帮上一帮。”

  “可这赔钱我还真做不到,要是真赔钱,岂不是间接让我承认罪行?”

  李氏:“!!”

  震惊又愤怒不已。

  这不是在耍她吗?!

  “你……你这个……”

  话没有说完,柳慧儿就在屋内出声。

  “芸晚姐,你这样不是在戏弄候夫人吗?”

  “以你的医术,治好穆五小姐绰绰有余,可你偏偏袖手旁观。”

  故意抬高她的医术,要是治不好,穆家只会认为她是故意为之。

  要是不答应医治,那就是见死不救,名声只会更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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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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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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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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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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