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辞还疑惑着,只听白卿卿说:“前些日子,我曾路过青岩寺。里面的慧空大师给了我一支签,是一支刻着牡丹的竹签。他与我说,我与大人乃是天作之合。”她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上官辞的腰身,靠在他胸膛与他说:“既是天作之合,那这次雪灾与大人娶我便无干系。”
“天作…之合……”上官辞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有些呆滞。
“是,大人你要相信,你娶了我绝对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她抬起头笑了,说了句“大人等我”便转身向着皇上走去。
待到了皇上面前,她跪了下去:“臣妇白卿卿,见过皇上。”她这一头磕下去,看得姚家几个男人都心疼死了。
皇上看了看她:“起来吧。这么晚了,你来这做什么?听李斯说,你还将你外祖母给请来了?”他不懂这小丫头想做什么,可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
“是。臣妇没有诰命,无法深夜进宫,请出外祖母也是无奈之举,还请皇上赎罪。”她的手放在地上,凉得她忍不住颤抖。
“哦?你来这里,所为何事?”皇上端起一旁的香茗品起来,余光打量着白卿卿。
“臣妇,为自己夫君而来。”白卿卿低头,感觉身上都快被汗水浸透了。方才还觉得极热,如今冷静了下来,冻得她直哆嗦。
听了她这话,有不少朝臣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瞧着白卿卿发丝凌乱,衣裙半湿的模样都觉得丢人。想着这要是他们家的女儿胆敢如此,那一定是打断了腿丢出去的。
“姚家的女儿果然是比其他女儿家性格爽朗的。”与姚家常年不和的工部尚书陈锦年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讽刺一声。
姚家三位爷却没有出声与他争吵。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卿卿,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解。
他们不理解何氏为何会与白卿卿同来,如果说白卿卿只是不懂事,可何氏又不是老糊涂,难道何氏不明白这样一来,他们姚家与上官辞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这么看来,上官辞这个宦官都没办法要姚家脸上添光......
白卿卿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嘲讽感到难过,想着还在受冻的上官辞,还有年迈的外祖母,她咬了咬牙说:“回皇上,臣妇在府上迟迟未等到夫君归家,便是心里十分担忧。只好进宫来寻,可...不知我夫君所犯何罪,为何要这般待他?这样冷的天儿,却要他穿的那般单薄站立于大雪之中!”她不能说自己打探到了消息,那样只会将上官辞推向深渊。
皇上看了看白卿卿,心里笑了:这也是个聪明的。
“白姑娘若是不知,微臣来告诉你。我朝素来没有宦官娶妻的道理,上官大人破了戒,赢来了天罚!接二连三的祸事,便是惩罚。只要让上官大人在雪中待上几个时辰,让这场大雪清洗去他身上的污浊,便可国泰民安。”钦天监监正笑着回答白卿卿。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得知此祸事为我夫君之过?”白卿卿侧脸见了对方一眼,心里默默的记住了这张讨厌的脸。
“白小姐这一口一个夫君叫的可真贴切。坊间传言白小姐是被强迫下嫁,可如今看来...白小姐算是妥协了?“不只是哪位官员站在人群后说了这样一番话。
跪在地上的白卿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句“谣言止于智者,鞋子是否合脚,只有穿过才知道”。
皇上听了这话,觉得糙了点,却也中听。他瞧着白卿卿在哆嗦,便让她起来了。
她站起来,看着殿中每一个人,似乎是想将他们的模样都记住。这眼神,就像是野间狼,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些文臣,谁又见识过这种目光?
“监正大人说,这场灾难源于我夫君,您可有证据?”白卿卿问向他,面容上带了些许的嘲讽。
钦天监监正一愣,随后说:“那自然是本监正夜观天象得来的天意。”
“是吗?”白卿卿不是无神论,可他这般说水分是有些大了。再者,事关上官辞,哪怕是真的,她也得掰扯成假的!“这夜空漆黑一片,总监大人如何来观察星宿走向?又如何就断定了,这非天灾,乃是上苍动怒?”
白卿卿抿嘴一笑,”天意吗?我与上官大人结为夫妇已半年有余,为何这天意来得这般晚?“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正义始终都会来到,不分早晚!
“哼!”钦天监监正不想与她争论,索性就说了一句:“妇人之见。”
白卿卿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说:“我本就是妇人,我的见识可不就是妇人之见?”她说完这话,一个小太监小跑着到了面前,跪在地上说:“皇上,姚家老夫人与姚大将军的夫人到了。”
“去请。”皇上手一挥,也想着姚家人能想出个法子来,可想来想去...姚家最擅长的不就是死不承认?
待小太监下去没一会儿,姚家大娘子搀扶着何氏来了。到了皇上面前便要下跪行礼,被皇上给拦住赐了座。皇上笑着问何氏这么晚怎么还来了,何氏直言说是她外孙女哭着跑回娘家说她夫婿半晚未归,于是她厚着脸皮进来瞧瞧。
“不知是何原因,那外面冻着的可是我的外孙女婿上官辞?”何氏虽心里极其不情愿,可事已成真,她总不好要自己的宝贝守寡。
她这句“宝贝女婿”可恶心了在场不少官员,只见他们面色犹如土灰,可谓是难看至极。着实是被恶心着了。
若非看着何氏这一身一品诰命夫人的官服,他们恨不得上去踩两脚。
“看来老妇人对上官辞倒是满意。”皇上笑了起来。
满意?满意个屁!
要不是不能退货,当她何氏不想让自己外孙女把上官辞给踹了?
何氏微微一笑,说:“孩子之间的事,他们二人开心便好了,至于其他的,老身不想。另外...老身这有一样东西,还望皇上过目再做决断。”她看了一眼大娘子,大娘子将袖子里的锦囊拖出,双手奉上。
李斯接过锦囊打开查验了一番随后呈给皇上,皇上看了一眼锦囊,接过去将里面的宣纸取出,闻到了一股檀香味儿。他瞧见锦囊边缘处绣着一朵紫莲,诧异道:“这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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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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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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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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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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