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回到房里,见上官辞坐在桌案边,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起上官辞近日来对自己的照顾,白卿卿由衷的叹了一口气。她倒了杯茶,走到上官辞面前给他放在桌案上,说:“忘凝说,你晚饭没有吃。”

  上官辞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入神,就连白卿卿进来都没发现。他点了点头,看着白卿卿的目光露出些许的不舍和不解。

  白卿卿看来,上官辞这表情就跟她便秘时一样,以为他是有个什么隐疾,问他:“身体是不舒服吗?我要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必了。”上官辞闭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模样,在白卿卿看来,就是不想搭理她...于是,白卿卿也很知趣的退开了。

  谁知白卿卿刚走了几步,上官辞突然从后面上来拥住了她,把她给吓得一激灵。

  上官辞整个人都在颤抖,抱着白卿卿也一言不发,只是将手臂越缩越紧。

  白卿卿吃痛,轻呼了一声:“上官辞......”她侧头,只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情绪似乎也有些不稳。“你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上官辞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大人…?”她轻声叫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

  但凡是他能忍的,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上官辞这样一个情绪自律的人,变得手足无措?

  “你…”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卿卿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手无意间碰到她平坦的小腹,忍不住的摩挲起来,最后握成了拳。他说:“没事…只要你还在府上,便没什么事。”

  “哎?”对于上官辞说的这些话,白卿卿觉得莫名其妙的。

  “没事了。今儿个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吧?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沐浴。”说罢,他松开白卿卿出去了。

  白卿卿看着上官辞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了没一会儿,下人进来将浴桶抬进来将水调到了合适的温度,来伺候她沐浴。可她实在是不喜欢自己洗澡被别人看着,便将下人都打发了出去。

  她坐在一旁,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难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无从得知。只是回来后,上官辞便变得很奇怪了。想了许久,她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愈发的头疼了。

  夜已深,她简单的洗了一番,便让人将东西撤下去了。又等了大概两个时辰,也没见上官辞进来,心想…他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儿,她推门出去。

  四下望了望,也没见着一个人影。她看书房还亮着,便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她便推开了门。刚推开门,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儿。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进来,将门关上。走过屏风后发现满地的酒坛子,上官辞还在举着酒杯喝着小酒。

  “你这是把府里的酒都搬过来了吗?”白卿卿蹙眉问他。

  上官辞此时已然有些脑子不清醒了,他看白卿卿都是晃来晃去的。他眼神迷离的看了一会儿白卿卿,说:“你…来做什么……”说完,又自己给自己倒酒,看倒不出来了就将坛子丢到了地上,又起了一坛酒。

  “都什么时辰了?明日你还要上朝,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她上前把酒坛子抢了过来,放好。

  这是她头一次见上官辞如此模样,就像是一个沉迷于酒肉的废人!

  “拿、拿来。”上官辞伸出手,虚晃的抓了一下,抓空了。

  看他这副模样,白卿卿不觉的红了眼眶:“你这是做什么?怎么,难道是月华没跟着回来,所以你于心不忍?”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理由能让上官辞如此了。

  “月、月华……”上官辞有些头疼,他揉着自己发痛的头,问:“月华呢……”

  果然…是为了月华吗?

  她不由的哭了出来,将酒洒了上官辞一脸,随后将坛子摔了出去:“你给我清醒一点!”她整个人气得都在发抖,既然他舍不得,又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现在做这副模样,给谁看?

  被泼了一脸酒的上官辞晃了晃头,抹了一把脸。他最终将视线定焦在白卿卿身上,有些发蒙。

  “上官辞,你现在做这副模样给谁看!”这段日子,她心里的委屈都无处诉说,每日想的都是怎样的能过好现有的每一天。可是偏偏事不遂人愿!

  “我……”上官辞迷迷糊糊的看着地上破碎的酒坛子,扶住了额头:“嘶……”他觉得头都快炸了。

  “卿卿……”他起身,想去拉白卿卿,结果身形不稳,又跌坐回去了。

  看到他这样,白卿卿后退了一步:“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世人人人都说你上官辞心狠手辣,在我看来…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她的脸颊没入她的脖颈,她咬紧了下唇望着如此狼狈的上官辞,问他:“你就这么在乎她吗……”

  “在乎……”上官辞扶着额头,想得都是白卿卿的一颦一笑,还有她抱着自己甜甜的叫着自己一声“大人”。他说:“我…很在乎……”这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承认他在乎谁,原来,竟还会有种喜悦。

  可白卿卿并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在乎”指的是什么,她以为上官辞说的就是他在乎月华。她闭上了眼,苦笑一声。觉得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转身要离开,上官辞猛得起身直接向她扑过来,二人应声倒地。白卿卿被上官辞压在身下,只听上官辞对她说:“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是不是本座…本座…本座都认了!”

  “什么?”白卿卿只觉得自己大脑“嗡”的一声,便一片空白。“你…你认什么了?还有、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她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上官辞,感觉到胸口有些湿热:“你…你哭了?”哭了??

  “白卿卿,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本座认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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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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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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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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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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