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白卿卿主动的靠了过来,心里有些欣喜,却还是嘴硬的说:“二姑娘是个聪明的,自然能明白本座说得是何意。二姑娘,你是个聪明的,应当是能明白。”他低头看着白卿卿,正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印着属于他的印记。他抬手去抚摸着她,轻声问她:“...还痛吗?”他清楚的记得白卿卿昨夜嗓子都给哭哑了,可她却还是喊着要离开!

  白卿卿身子一抖,摇了摇头:“不痛了。”身子上的痛又算的了什么呢?“大人,我外祖父年事已高,还望您高抬贵手,要他安享晚年吧。”她外祖父,是真的疼她的。会为了她去跟上官辞发生正面冲突,只要她说想做什么,她外祖父都会同意,且帮她。她不能让这样一个好的老人出事。“我会乖乖的等大人回来。或者...或者您若是想接月华姑娘进来也无妨,我可以回姚家,或者...回哪里都可以,求你了,不要动姚家。”她还是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玄霜在一旁看着,也是心疼极了。她从未见过白卿卿哭得如此伤心。看着他们爷那副表情,她能明白,他们爷也是心疼了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跟白姑娘相处罢了。

  她拉了拉忘凝,让忘凝跟着她走了。

  见玄霜二人离开,上官辞抱住了白卿卿,安慰着她:“不哭了,不哭了。”都说女子是水做的,这样看来也是这个道理。怎么说哭就哭出来了?“我不会把她接进来的,只要你在,她便永远都不会进来。二姑娘,本座已是这般待你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他已经是做了让步了,为什么白卿卿还是要问他那些个烦心的问题呢?

  “我想要一生一世安,一世一双人,大人,你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委屈着呢?既委屈了你,也委屈了我。”白卿卿试着去推开他,怎奈推不动。

  “一生一世安,一世一双人......”上官辞重复着白卿卿的话,思绪也有些飘远了。会有这种情感吗?若是会有,他娘又怎会含恨而终呢?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他只有月华一个知己,这丫头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他当然不明白,如果当年他父亲与他娘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他娘也不会死得那般凄惨了。

  “我与月华,只是知己罢了。”他说。

  “若大人身子好了,又岂会止于知己这一步?大人若是想接她进来你,就趁早吧...趁着卿卿的心还在自己身上,也好放手的彻底。“她清楚的,若是上官辞身子好了,根本不会跟月华止步于知己。

  上官辞听到的是,白卿卿的心在他身上。不由的将手缩紧了,问她:“你说,你的心,在本座身上?”

  白卿卿抬头看他,觉得有些可笑:“现在不在了。”

  “你的心只能在本座身上。”他这话说得无比霸道,目光也是带着掠夺性的看着白卿卿。

  “大人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吧。哎!”她一惊,被上官辞突然抱起来吓了一跳。“你放我下去!”

  上官辞一路抱着她进了屋子,“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白卿卿从他怀里跳出来,一个不小心,脚给扭了一下。疼得她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怎的这般不小心!”上官辞扶着她坐到凳子上,蹲下身给她揉着脚踝,叹了口气,说:“你总是说离开本座,可就你这般笨,离了本座你该如何活下去?嗯?”

  看着此时上官辞温柔的模样,与昨夜判若两人。

  上官辞都没发现,白卿卿是他第一个肯主动弯腰的人。

  他给白卿卿揉着脚踝,最终叹了口气。想跟白卿卿道个歉,却说不出口。他抬头看了一眼白卿卿,说:“本座此次去兖州,大约得些日子。这段日子里,你乖巧一些,等回来…本座给你带些耍物。”他这明显就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若是曾经,白卿卿或许会欣喜的扑上去,可如今…她连欣喜,都欣喜不起来了。

  见白卿卿不说话,上官辞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起身,说:“替本座收拾些衣物吧,本座现在就走。”

  白卿卿听话的起来,转动了一下脚脖子,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去将他的贴身衣物收拾了几件,扯了一块布给他包好,像个婢女一般递给他。

  看她如此“乖巧”上官辞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拿过东西,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目送着上官辞远去,她动了动嘴角,扯出来一个嘲讽的笑。她转身回了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发蒙。

  上官辞走了。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了,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感。这个家…剩她一个人了。

  “姑娘。”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玄霜带着忘凝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放在了白卿卿面前,说:“爷走得时候,吩咐了婆子熬了药,说是…会让姑娘舒适些。”说着,她将药往白卿卿面前推了推。

  她想,这该不会是一碗什么避孕的药吧?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这身体,是她觉得就上官辞那个身板,若是行的话就不会那般折磨她了。

  她虽然觉得可笑,却还是端过来喝光了。苦得她脸都拧到了一起。

  忘凝紧着拿了蜜饯出来给她:“姑娘,快!”

  白卿卿拿了一颗塞进了嘴里,觉得还是有些苦,又塞了一颗。

  看白卿卿能乖乖吃药,玄霜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白卿卿缓了一会儿,跟玄霜说:“玄霜,去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去。”

  “啊?可是…”她想提醒一下白卿卿,上官辞说过不许她出门的。可看到白卿卿的眼神,立刻就说:“是。”她出去,将药碗送了回去,拿了些银子就回来了。一进门,就听白卿卿对她说:“玄霜,你去找牙婆来,挑几个伶俐的丫头进来。就放在你手下调教着。”

  “是。”玄霜觉得纳闷,怎么就突然要买下人了?

  白卿卿觉得,既然她不能和离,那么绝对也不会让上官辞舒服的。既然他不肯放手,想必是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了吧?

  她坐着上官辞妻子的位置,那么就不能白白给浪费了。她,姚家的宠儿,会比不过一个歌姬?

  “月华姑娘的住处,你知道的,对吧?”白卿卿问玄霜。

  “呃…知道。”玄霜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待那些个丫头都来了,我们去看看那月华姑娘。”说着,她起来了,“走,我们去铺子里看看,总不能把铺子给荒废了。”

  “是。”玄霜跟忘凝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白卿卿葫芦里卖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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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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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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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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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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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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