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印着一圈牙印,除了这以外,还有丝丝血迹。
她舔了舔嘴唇,低着头说:“我没有闹。”
“嗯,回家吧。”上官辞将她提起来,带了出去。对身后的人说:“处理干净。”
白卿卿一颤,问:“处理干净的意思是……”杀掉这个男人?
她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口中喊着“饶命”,于心不忍:“来这里的是我,找他的也是我。大人若是只处置他一人,不公平。”
“呵…你以为你的处境会比他好吗?”上官辞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本座曾与你说过,若你安分,本座便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可若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座的事,那本座定然将你挫骨扬灰!”
听着他说,白卿卿有些害怕。她扯了扯嘴角,说:“我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找了个人,聊了聊而已。大人您不也是去了那个月华姑娘那……”
“住口!这个下贱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月华比?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本座比?”他将白卿卿往地上一丢,掏出来帕子嫌弃的擦了擦手,吩咐属下把白卿卿压了回去。
一路上,市井的人们见是东厂在抓人,纷纷退远,躲在一旁小声嘀咕。
“坏人!”
不知是谁家的娃娃喊了一声,一个臭鸡蛋砸在了白卿卿头上,屎黄色的汤水顺着她的发丝下流至脸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上官辞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管让人押着白卿卿走。
心里有些酸,眼眶也觉得湿润了起来,她咬紧牙关,把眼睛瞪大,不让泪水流出来。
她看着前方,骑在马上身穿黑袍的男人,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
原来,真的像人家所说那般。她的荣耀,都是这个男人给的。他想让自己有这个荣耀,那便有。他不想,她便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到了上官府,白卿卿被丢进了柴房,上官辞吩咐下人看好她,不许给饭吃,也不许给水喝。什么时候她认错了,便什么时候让她出来。
头上的恶臭提醒着她,她今天得罪了上官辞。若是往日,上官辞绝对不会让她这般狼狈。
白卿卿坐在草垛上抱着双腿,她看着这个堆满了杂物的小房子,有些怕。她从小,就非常害怕这种狭小,东西又密集的地方。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随时都会冒出来一只老鼠,一条蛇。
不知不觉,她头上的液体已经干涸,可还是没人来放她出去。她觉得喉咙有些干痛,便起身在柴房里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一滴水。走到门口,她开始拍着门,喊着人:“来人啊!来人啊!”
她喊了半天,外面一点动静儿都没有。越喊喉咙越渴,索性她也不喊了,重新坐回草垛上。呆愣愣的看着门,期待下一秒会有人推门而入。
她看着外面一点点黑起来,在这里又没找到一点火星,有些怕了。她爬起来再次到门口拍打着木门,还是没有人回答。
到了晚上,她已然觉得有些饿了,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
她想,若是…上官辞现在来,让她认个错,她肯定认!
可她等了也不知道多久,等的睡了过去。等她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也没见有人来过的痕迹。此时的白卿卿又渴又饿,嘴唇也已经干裂开了,头上的东西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臭味更加浓郁了。
她自己闻着,都要吐了。
她看着关得紧实的门,抿了抿嘴。
胃里的胃酸过多,让她忍不住开始呕吐起来。刚吐了没几下,就被开门进来的嬷嬷给撞见了。嬷嬷露出惊恐的神色,尖叫着跑开了。
白卿卿看着敞开的门,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跑了出去。外面,有一口存水的大缸,她将竹盖子丢到一边,拿起一旁的瓢,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喝了没几口,上官辞带着一群奴才过来了,还有刚刚的那个婆子。
那个婆子指着白卿卿说:“大人!方才奴婢亲眼见着姑娘在吐个不停,那模样就像是有了身孕一般啊!”
“哈?”她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去反驳他们,她靠着水缸慢慢的滑到了地上坐着,一脸平静的看着上官辞,说:“她这话,你信?”他要是敢说信,那自己一定上去“啪啪”两巴掌给他,让他清醒清醒。
“杖毙。”上官辞盯着白卿卿,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寒风般凛冽。
婆子笑了,对白卿卿说:“二姑娘,咱家老爷待您多好?您想要什么老爷都给您拿来,可您…您怎能做出这等事来背叛老……爷?”她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几个家奴来到了她面前,将她架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婆子看向上官辞,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带着哭声儿说:“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啊!”
上官辞不悦的皱眉:“拖下去。”
“老爷!是白姑娘不检点!是白姑娘水性杨——”她那个花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敲晕了过去,被拖走了。
看着被拖走的婆子,白卿卿忍不住冷笑起来。她还以为是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呢,还没折腾出点东西,就没了。
“大人,这样的话,您不会信的吧?”白卿卿问他。
可谁知上官辞突然一个箭步上来,掐住了白卿卿的脖子,双眼泛红的看着她:“本座为何不信!你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嗯?你与姚苏虞青梅竹马,近几日又频繁上他那儿去,想必也是去跟他商讨对策的吧?嗯?是商讨,怎样来忽悠本座,是吗!”他这话吼出来,震得白卿卿耳朵嗡嗡作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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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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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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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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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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