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丢便是了,传出去了,看人家笑话你,还是笑话我?”白卿卿叹了口气,侧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大人啊,您若是...唉,算了。”若是,他只对自己一人好该多好。

  “二姑娘,你乖一些,本座不会亏待你的。”上官辞说。

  “嗯,大人也乖一些,卿卿也不会亏待大人的。”她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杖。

  瞧着白卿卿乖巧了许多,上官辞心情大好,问她:“你那个铺子进展如何?”

  “不清楚,忘凝在跟着。应当是不错的,苏虞表哥在帮忙盯着。过两日我过去瞅瞅。”她说着,注意到了上官辞面部的变化,忍不住敲打他,说:“我表哥可是我五舅舅家的独苗,你不要乱来。”她就怕上官辞会下黑手。

  上官辞露出不悦的神色,没有应她。白卿卿见了有些担心,给自己挤出来一个笑脸,蹭了蹭他的脸,说:“好不好嘛,大人。表哥也是为了咱们好,你看啊,我赚钱了不就是等于你赚钱了?我们可以共同富裕,进入小康生活。”

  “什么是小康生活?”上官辞问她。

  白卿卿想了想,说:“大概就是那种,能够吃饱、穿暖,有闲钱的日子吧?大人知道,我之前呢,在白府,吃不饱穿不暖的。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冬天不挨冻......”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心酸,她又哭上了。

  上官辞小时候也过过那种日子,他也清楚有多么心酸。伸手拍了拍白卿卿,说:“有本座在,不会再让你挨冻受饿。”到底还是个小女娃娃,她不炸毛的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嗯......”她想了一下,管他是不是心里有月华呢,他的钱在自己手里不就行了?所以,她得努力了......

  “上官辞!你把......”姚氏听闻自己女儿被上官辞带走了,紧着过来主院,踹门进来,就看到自己女儿被上官辞抱在怀里。一愣,随即,从一旁树上掰了一根树枝,冲着上官辞就抽了过去:“你这个畜生!!”她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个宦官亵渎!

  就在树枝快抽到他身上时,他揽着白卿卿一个转身退到了一旁,差点就抽到了白卿卿脸上。吓得白卿卿的小心脏加速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混账!将我女儿放开!”她清楚那些个阉人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对食的,她曾经听老嬷嬷说起过...她的女儿啊,怎能让着奸人这般祸害!

  “放?本座的人,何来要本座放了这么一说?”不知怎的,他开始反感别人要她“放了”白卿卿。在他看来,进了他的府里,就是他的东西,凭什么放了出去?

  “娘!”还没等姚氏说什么,白卿卿冲她扑了过去,红了脸说:“娘,您这是做什么呀......”这就尴尬了,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点,她想跟上官辞蹭钱了,她娘进来二话不说先给上官辞抽一顿?

  不不不,这可是她的钱袋子,可不行!

  “你这孩子,莫不是傻了不成!他、他可是个宦官,你......”姚氏简直要被这个傻孩子给气死了!

  “娘,我既嫁与了大人,那便是他的人。”其实白卿卿对姚氏,心里还是有些怨恨的。尽管说,可能是常年征战,可她将白卿卿一人留在白家,理应也会想到白卿卿会遭遇什么,可她...从未派人来看过原主。

  “卿儿?!”姚氏一点也无法理解,自己女儿为什么会跟这个宦官这样亲昵,反而对自己这个亲娘疏远起来。

  “娘,我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您跟爹爹在哪里?我被白家虐待的时候,您二位又在哪里?您只顾着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臣民的安危,对于您的女儿,您又了解得多少?”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眶,淌了出来。她看着姚氏愧疚的脸庞,继续说:“大人他,待我极好。虽然...他不爱我,我也...不喜他。”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自己有点面子吧。

  听完女儿这番话,姚氏哽咽了一声,说:“你若是不喜他,又怎会说这样一番话?”她过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将苦水咽进肚子里。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女儿这话说的都是事实。之前,她在的时候白家人便不喜,她觉得,总会算得上是白家的血脉,总该照拂一二。看来,是她将白家人想得太好了。

  白卿卿愣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不语。

  “可他,并非是你的良人啊!卿儿,你可知…可知他是个宦官!他…他连最起码的夫妻人伦都做不到啊!”在姚氏心里,她想自己的女儿幸福啊。上官辞,当真不是良配。

  “可卿儿与大人一起,很开心。”上官辞虽然经常给她脸色看,说话也难听,她就是喜欢跟上官辞一起的感觉。“娘…大人他…是好的。至少,他未曾像他人那般,欺我、辱我。大婚当日,有贼人来诬陷女儿,也是大人出面将其摆平的。大人确实与常人不同,可卿儿却也觉得欢喜。”也不用她伺候,也不担心生孩子会死,多好。

  姚氏不知该怎么劝自己的女儿,至少她现在不知道。她觉得,或许是女儿还小,等长大一些就会好了。

  就在姚氏还踌躇之时,上官辞上前,抬手抚摸了一番白卿卿的头,看着她对姚氏说:“白夫人,本座虽无法与二姑娘行闺房之乐,却也会让她此生无忧。”他上官辞,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会让自己的受到他人的伤害。至少,他护得住白卿卿。

  听了上官辞的这番话,姚氏有些失神。最终,她说:“上官辞,若是日后卿儿能遇到良缘,还望你高抬贵手,赐卿儿一纸和离书。日后大人若想做什么,我姚家定然鼎力相助。”她听过一些消息,说,有个算命先生曾说上官辞有帝王之相。如今他也算得上是手握重权了,皇上待他也是极为信任,难免他不会动恻隐之心。

  谁成想,上官辞对姚氏说:“我待她如何,与白家无关。与你们姚家,更是无关。”他知道姚氏在暗示他什么,但是…他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如今的他,位高权重,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为何还要去争那些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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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可能会晚点,还在写。宝贝们先睡,很晚了。明天再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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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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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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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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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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