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婧至今安然无恙,是因为……花狼还没有利用完?
可是,刘婧虽然身居要职,并不能提供花狼需要的经济方面的机密情报……
夜安锦马上想到,那天刘婧去周路凯办公室曾扬言她很快要提拔,希望夜安锦不要再去她办公室烦她。
难道刘婧即将走马上任的职务对花狼有用?
想到这里,夜安锦调转车头,直奔刘婧办公室。
单独去找刘婧并不需要避嫌,也不怕她告诉谢辰飞,反正谢辰飞并不知道她的底牌。
刘婧一听办公室主任说有个叫夜安锦的来求见,立刻拉长了脸,“不见,就说我在开会。”
办公室主任:“她说如果你不见她,她就去找周局长。”
刘婧担心夜安锦在周路凯跟前搬弄是非,哪怕夜安锦口说无凭,一旦引起周路凯的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刘婧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叫她进来吧。”
夜安锦在外面走廊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进门后径直坐在沙发上,等办公室主任倒了杯水后关门离开,开门见山地问:“刘部长,你新任的职务是哪个部门的负责人?”
刘婧被谢辰飞反复叮嘱过,打心底儿讨厌夜安锦,神情倨傲地看了她一眼,“我去哪儿部门任职跟你有关系?”
“与经济有关的部门,发改、财政、统计、税务、民政,哪个?”
夜安锦想印证自己的推断。
“切!你一个社会无业游民有什么资格过问政府部门的组织任命?在正式调令下达之前,这些事情需要高度保密你不知道?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刘婧冷嘲热讽。
刘婧刚和谢辰飞见过面回来,对她(夜安锦)的态度就飞流直下,上次还能维护表面的和气,这次这样恶劣,看来,谢辰飞已未雨绸缪。
“真正无知者无畏的人恐怕是你。谢辰飞很快要和寒淼结婚了,你好自为之。”
夜安锦言尽于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谢辰飞是谁?”
刘婧顿时恼羞成怒,自欺欺人,“你莫名其妙跑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我管他和谁结婚?”
夜安锦心下了然。
此时的刘婧色欲熏心、利令智昏,已经听不进任何忠告,也不可能跟她说实话。
可是夜安锦还是做最后的尝试,“刘部长,一失足成千古恨,希望你能悬崖勒马。请你如实告诉我,欣莹和李思思那天回家撞见的是不是谢辰飞?”
刘婧勃然大怒,可又怕让办公室外面的人听到,两眼冒火地盯着夜安锦,压低的声音像母兽的嘶吼,“你有完没完?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这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那段时间我休年假在外出差,没跟任何男人见面,更何况我根本不认识叫谢辰飞的人。你是不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妨碍我晋升?”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刘婧没救了。
夜安锦默然起身离开。
虽然她暂时没有实证,也不能贸然向周路凯汇报,但她笃定,谢辰飞和刘婧肯定有一腿,也一定会最大限度地利用刘婧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刘婧也终将死在谢辰飞手上。
可惜,明知如此,她夜安锦爱莫能助。
刘婧在作死的路上狂奔,她拉都拉不住……
*
夜安锦前脚出门,刘婧后脚立刻用给谢辰飞打私密电话。
那个电话号码是谢辰飞给她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辰飞,夜安锦刚才来了……”
刘婧把情况说了一遍,“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怎么管得这么宽?”
谢辰飞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窗外天空聚散的云朵,故作轻松,“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喜欢缠着我,一心等长大了嫁给我。后来我和程越柳谈恋爱,她就醋意大发跟我反目成仇。你别理她,她就是捕风捉影挑拨离间。你做得很好,以后无论谁在你面前提起我,都要一问三不知。”
刘婧得到表扬,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挂断电话,谢辰飞冷哼了一声,“蠢猪!”
刘婧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白马王子背地里这么骂她,美滋滋地哼起了歌。
这边,谢辰飞从床上爬起来,心烦意乱来回打转,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恼恨得想掀桌子。
夜安锦明明说来找叶天道,为什么紧接着就跑去找刘婧了?
难道夜安锦真抓到他什么把柄了?
不可能。
夜安锦还在取保候审期,自己还有一屁股屎没擦干净,不可能知道他的秘密。
她不过是记恨他五年前背叛了她,怀疑他设计杀了夜唯真夫妇,想方设法跟他算老账。
可是就算这样,也足以威胁他的安危。
其实,让女人乖乖听话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可夜安锦明明是他嘴边的肉,他却要命吃不到嘴里。
这种折磨简直抓心挠肺!
他不但吃不到嘴里,还得担心被她咬着,他突然想,夜安锦会不会是他生命里逃不过的桃花劫?
“桃花债难偿,桃花劫难逃,这小子,可惜了。”
他懵懂记事的时候,他爸爸刘超生找人给他算命。
那个老东西故作高深地掐了半天手指,摇头叹气地说了这么两句。
他当时还小,不懂。
他爸刘超生黑了脸,戮着他的额头恶狠狠地说:“长大了别去招惹烂桃花,女人没个好东西,有钱的时候你是大爷,没钱的时候你是孙子,千万别信她们的鬼话,稀里糊涂死在b帮上。”
刘超生说话向来恶毒狠绝。
但那是他亲爹,不会害他。
谢辰飞从小到大都牢记着刘超生的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女人是不可信的,用完必须灭口。
可惜,他惯用的伎俩到夜安锦这儿百无一用。
谢辰飞懊恼地捋着头发,他对夜安锦又爱又恨又怕,都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唐琛来电话。
谢辰飞调整情绪,接听。
“舅子哥,你能不能帮我把安锦约出来,我实在很想她,可我没勇气约她。”
唐琛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隔着屏幕都能想见他含羞带怯的神情。
谢辰飞咬了咬牙,他嘴边的肉,别的男人凭什么惦记?
付余生已经被他炸死了,这个唐琛真是不知死活。
“约去哪儿?”
谢辰飞恼恨之余很好奇。
“去昔非酒吧好不好?那里情调好,女孩子不都喜欢浪漫吗?或者,我去海边沙滩弄场烟花宴,请她一起去看?”
唐琛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你帮我拿个主意。”
“大冬天的去海边看烟花,你也不怕冻死她。去昔非酒吧可以,我让酒店老板帮你布置一下,尽量弄得漂亮些。”
谢辰飞突然对那一天充满期待。
他不是替唐琛布置,是为他自己忙活。
他想打造一个浪漫唯美的单间,让夜安锦目眩神迷,后面的事……
谢辰飞勾起嘴角,借刀杀人是他的长项,他不信等成了他的女人,夜安锦还敢跟他耍宝。
他要寒氏集团,但寒氏集团的资产怎么能和夜安锦拥有的资产相比?
他不会丢了西瓜捡芝麻,他要双管齐下、一网打尽。
“哎呀,太感谢了,还是舅子哥够意思!”唐琛心花怒放,“改天我请你吃饭。”
“必须的,你是该好好请请我。”
谢辰飞抿起嘴角。
挂断电话,谢辰飞看着窗外的城市眯起了眼睛。
他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在国安部门锁定他、在周路凯反击之前满载而归、全身而退。
他要尽快拿下寒氏集团,同时想办法消除夜安锦对他的怀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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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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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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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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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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