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其中,纵然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刘婧仍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激动。
她环顾金碧辉煌的餐厅,再看看隔壁摆满红玫瑰的卧室,闻着扑鼻而来馥郁的芬芳,不由得心醉神驰。
谢辰飞从后面抱住她,轻吻着她的耳轮,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撩拨着她最脆弱敏感的神经,一双手到处煽风点火,“姐,我好想你……”
刘婧早已心猿意马,仰靠在他的肩膀,微眯着眼睛,“都快结婚的人了,还说好听的哄姐……”
谢辰飞闻言停下动作,把她转过来,凝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我年龄不小了,如果再不结婚,会招来流言蜚语。知道我为什么娶一个终身瘫痪的废物吗?因为我的身心永远忠于姐。”
刘婧疼惜地抚摸他年轻英俊的脸,意乱情迷之间,只觉得他是世上最有情趣和最懂体恤的男人。
她为自己大他十四岁而自卑,如果不是身居要职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她断然不敢奢望能得到眼前这位青年才俊的垂青和柔情。
“难为你了……看你都瘦了……”
刘婧母爱泛滥,恨不得替他去承受种种苦楚,“照顾瘫痪在床的病人,一定很辛苦……”
“是辛苦,可一想到这样能让姐安心,再苦也甘之如饴。”
谢辰飞真挚的表白让刘婧热泪盈眶。
“辰飞,这辈子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谢谢你……”
刘婧动情地揽住他的脖子,声音轻颤。
谢辰飞适时地吻下来,热烈而迫切,如同沙漠里饥渴独行的旅人,突然找到一汪甘泉。
辗转反侧,情意绵绵……
刘婧没一会儿就软了,偎在他眼里媚态横生,“坏人……”
“还有更坏的呢……”
谢辰飞说的是实话。
刘婧却只以为他在调情。
她把他生命里的魔鬼当成了天使。
如果她知道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就是处心积虑诱杀她女儿、借刀杀人祸害周路凯,导致她婚姻破裂的元凶,她会不会还觉得他魅力无穷?
谢辰飞在心里冷笑。
他用指腹勾勒她的唇形,若即若离的碰触引逗着她,让她气血紊乱、蠢蠢欲动。
“辰飞,我们去床上?”
刘婧已经有些等不及。
“不急,我们的公主还没有用膳,哪能空着肚子接受本王的宠幸?”
谢辰飞见好就收,把她拥到餐桌旁坐下,替她铺好餐巾。
刘婧哑然失笑,觉得他既体贴又风趣。
“你一准儿没吃早饭,开了一上午会,腰酸背痛的不说,估计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如果我再折腾你,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反正下午上班前的时间都是我们的,看你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谢辰飞满嘴抹蜜,心里盘算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刘婧确实早就饿了。
只是刚才被他撩拨得狠了,食欲都被色欲吞噬了。
见谢辰飞这样无微不至,刘婧感动得无以复加,美滋滋地拿起了筷子。
谢辰飞不时夹菜倒水,殷勤备至。
“来,尝尝鲍片做得好不好吃。”谢辰飞把餐盘调了个儿,“部长辛苦,好好补补。”
刘婧吃着价格不菲的鲍鱼片,享受着谢辰飞的温柔体贴,不由得感慨万千。
她和周路凯在一起白瞎了人生最美好的年华。
周路凯从来没带她来这么豪华的地方吃过饭。
当然,他们工薪阶层,上有老下有小,供房供车供水供电供学费,还有穿衣戴帽、柴米油盐酱醋茶,两人的工资捉襟见肘,也玩不起这种高消费。
周路凯是当兵出身,后来虽然当上了局长,还保持着刚正不阿的作派,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指望他发财难于上青天。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周路凯在外市工作,她一边含辛茹苦带女儿,一边废寝忘食忙工作,熬着熬着,一路提干,她当上了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常务副部长。
她像一路狂奔的人突然止步四顾,恍然发现自己韶华已逝、红颜渐老。
功成名就的喜悦和青春不在的失落,让她茫然而惶惑。
更令她不知所措的是,她奋斗了这么多年,除了官职升迁,鬓染霜雪,女儿长大了,其他一切都像在原地踏步。
住的还是那栋老房子,工资永远抵不过特价飞涨,解决了基本温饱,想改善生活享受小资仍然是美好的梦想。
而她身边的人都像超车般飞黄腾达,让她相形见绌、心生艳羡。
如果不是谢辰飞及时出现,她恐怕现在还在那栋旧房子里苦熬时日,人前光鲜,人后悲凉。
谢辰飞当时在程氏集团担任市场总监,利用手中的职权给她在市中心的楼盘留了一栋大平方的房子,以样板房处理价过户给她,一切手续合理合规,只是掺了不为外人知的人情。
刘婧至今记得她拥有那栋房子里欢跃的心情。
就像桎梏的鸟儿突然拥有了广阔的天空,连飞翔的姿态都可以意气风发。
好房配好车,才能与她尊贵的身份相匹配。
也是谢辰飞慷慨解囊,给她买了辆中偏上档次的私家车,既不张扬,又足见气派。
不想,她拿到新房钥匙、把车开回家的当天晚上,周路凯勃然大怒,质问她哪儿来的钱。
她早就想好的说词在周路凯那里不堪一击。
周路凯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你不跟我说实话,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她气坏了。
她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女儿?
再说凭什么身份地位不如她的女人一个个都过得那么滋润,她就不行?
“我没偷没抢没贪污受贿,你管我怎么弄回来的?”
她气得直哭,“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不该过更好的生活吗?
周路凯盯着她半天不说话,眼神由愤怒变为失望,“刘婧,我们都是在党旗前宣过誓的人,都应该牢记自己的责任和担当,不能违背初心随波逐流。”
她抹着泪好笑地看着他,觉得和他之间隔着天堑鸿沟,可以用光年来计算了。
“收起你那些老思想吧,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她知道那样说很伤人。
但她就是忍不住爆发了。
这些年所有的辛苦和隐忍,让她口不择言。
“人家当公安局长,天天高朋满座,迎来送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看看你,跟个光杆司令一样……别说咱们两口子都是正科以上,就是一个小村官都比咱们过得好!”
她苦大仇深地数落他,“你天天累死累活为了什么?不该是为了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吗?你把我们娘俩儿丢下那么多年,我没埋怨过你一句,现在我把房子车子弄来家了,没用你花一分钱,你不夸我还骂我,你是不是有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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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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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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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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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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