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来信息。
“常青”:去海泰吃饭了?
还是常叔最暖心。
夜安锦会心一笑:吃过了,遇着付混混了,他请的客。
“常青”半天没回话。
夜安锦:不过,这小混混还挺能干的,看来是混混中的精英。
“常青”:怎么说?
夜安锦:他不认识我就敢配合我打狙击战,乱举牌瞎抬价,空手套白狼。
付余生大笑。
半天不见回复,夜安锦有点儿不安:你别多想,我们只是偶遇,没有闲桌了,就拼了个桌。
“常青”: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也应该有自己的朋友。他人不错?
夜安锦:当饭友不错。话不多,饭量小,不抢食。
付余生……
“常青”:(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现在去干什么?
夜安锦:先去夜家老宅看看,再去古玩市场淘宝,得搞活经济呀。
“常青”:去吧,注意安全。
半个小时后,夜安锦来到了龙港月湾。
嫌另外打车麻烦,她加了小费,让的士司机在一旁稍等。
五年前,龙港月湾别墅区是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区。
现在,周围高楼迭起,整个城市向东发展,这边人气败落,有些萧条。
“您要是在这边买房子,不如去东城区。”
司机是个热心肠,收款的时候说。
夜安锦笑笑没应声,来到七号别墅院门前。
院子里,因为无人打理,年久失修,曾经爬满粉色蔷薇的院墙长满了青苔,生机勃勃的花园里草木萧瑟。
夜安锦想起父母健全时阖家欢乐的场景,也想起父母双亡时家毁人亡的惨状,还有那个凶险的雨夜……
心底泛起细密的疼痛,指甲刺痛了掌心。
夜安锦看了看院门上生锈的铁锁,心想谢辰飞应该早就搬离了,这房子应该空着。
“姑娘,你想买这栋房子吗?你可千万别买。”
身后有人说话。
夜安锦转头,一个退休老干部模样的大叔背着手,面色慈善地看着她。
“为什么?”
夜安锦很好奇。
“你不知道,这栋别墅风水不太好,犯凶啊。”
大叔往后面指了指,“我住十二号别墅,就是七号别墅后面中间那栋。对这栋房子知根知底。”
夜安锦默然。
不是风水不好犯凶,是人心太过险恶。
“这家人一家三口都出事了,只剩下个儿子。他在这儿住了不到半年就搬走了。这房子一直在这空着,三四年没卖出去。”大叔打量着夜安锦,“我看你年轻,怕你不了解情况买了后悔。”
夜安锦并不需要买这栋房子。
这本来就是她的房产,被谢辰飞非法侵占,她要依法把它要回来。
大叔见夜安锦不太爱说话,又念叨了几句走了。
夜安锦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刚要走,她听到从别墅里传来一个女人痛苦的哭叫声!
怎么回事?
大白天闹鬼?
夜安锦正疑惑,正门被猛然推开,程越柳被谢辰飞揪着头发拖出门,狠狠踢翻在院子里。
“你们程家完了!滚!别连累我!”
谢辰飞渣得更上一层楼。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是女主角换了人。
恶人自有恶人磨,老话诚不欺我。
“谢辰飞!你浑蛋!你把我的钱还给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程越柳鼻青脸肿的,浑身是伤触目惊心,坐在院子里哭骂不止。
夜安锦记得,那天拍卖会上,她无意中把过程越柳的手腕,她的脉象是喜脉。
谢辰飞这样对待怀孕的程越柳,呵!
“程越柳,你再敢缠着我,信不信我做得更绝?”谢辰飞语气阴狠,“滚!”
“辰飞,你别这样,反正孩子也被你打掉了,你也该消气了。我身体没恢复好就来求你,你帮帮我,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帮我跑跑关系找找门路吧,让我爸少坐几年牢……啊!”
程越柳的哀求换来谢辰飞无情的殴打和谩骂。
“程越柳,你背着我跟那个贪官有了野种,还来求我干什么?你去求他啊?哈哈,你去跟他同甘共苦去吧,求我干什么?你爸是活该,哼,看不起我,我让你们看不起我……”
谢辰飞正在气头上,下手根本没轻重。
程越柳怀的孩子不是谢辰飞的?
怪不得谢辰飞火冒三丈,头上的青青草原星火燎原了……
夜安锦看到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反目成仇,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能光看着,她猫在大门旁,借助院墙的掩护,利索地抓拍、录像。
保存好证据,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程越柳半点儿不值得同情,她是自食恶果。
谢辰飞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道貌岸然,骨子里坏透了。
这两个坏蛋互相为社会除害,简直大快人心。
夜安锦刚录完,谢辰飞拖着程越柳过来开院门。
“赶紧滚,再敢来烦我,我打死你!”
谢辰飞一把把程越柳推了出来。
看到夜安锦站在一旁,谢辰飞和程越柳同时一愣。
谢辰飞脸上的狰狞还没散去,一时窘态百出,迅速换上温和的笑脸,“安、安总,您怎么来了?”
“我闲逛,看到这些别墅不错,就想看看有顺眼的买一套,你们这是……大白天锁着门比武?”
“您别误会,这个女人太可恨了,她爸爸犯了法被警方拘留,她硬缠着我逼我跑关系走后门,我怎么能干扰司法公正呢?”
谢辰飞生怕自己的美好形象被颠覆,急三火四地解释。
夜安锦心里冷笑,面上“敬佩”,“确实应该坚守自己的原则,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那当然。其实我之前从不打女人,可她太过分了……”
谢辰飞睁眼说瞎话。
夜安锦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谢辰飞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狐狸精,我正发愁找不着你,你就送上门儿来了!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儿,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杀了你……”
程越柳怨毒地盯着夜安锦,疯了一样扑上来。
不等夜安锦反应,谢辰飞冲过来一把拉住程越柳,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你他妈真是个丧门星……”
程越柳已经不堪一击,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哭天抹泪。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这两个狗男女衣不蔽体无缝衔接的一幕,夜安锦冷笑。
还以为她们是真爱呢。
不过如此。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
她看了程越柳一眼,有心火上浇油,“谢总,您先忙着,等您处理好这些麻烦事,我们再聚。”
谢辰飞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连连点头。
夜安锦决然离开。
上了车,夜安锦琢磨着要不要报警。
刑事案件没有报案期限。
五年前,谢辰飞和程越柳合谋盗窃程氏集团商业机密、买凶杀人、非法侵占夜氏家业。
她们处心积虑把一切计划得天衣无缝,以为把她杀了,他们就能鸠占鹊巢,哪知她根本没有死。
但是,只有人证,没有其他证据,很难给她们定罪。
夜安锦熟知刑法相关条例,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
她口说无凭,必须找到其他有力证据,做好全面准备,才能将谢辰飞和程越柳绳之以法。
即使常青和恩人出面作证,也只能证明她当夜被人追杀,但那两个凶手能不能落网,会不会指认谢辰飞也不得而知。
程越柳是唯一的突破口。
程越柳当初是谢辰飞的共犯,也是唯一掌握谢辰飞罪证的人。
她略施小计让他们反目成仇,回头他们互相揭短不打自招,案子轻松就破了。
现在还欠些火候。
那就先让拳头飞一会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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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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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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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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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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