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看,我的脑海中也不断地浮现出,昨天晚上胡子婳在我房间里,毫不避讳地换睡衣的那一幕。
我这年纪轻轻,二十四岁血气方刚,就这么一想,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淡然的兰花香味儿,萦绕着。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难掩心中的燥热,也不知胡子婳有没有在看着我这边,所以,我就暗自地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地回头,往胡子婳那边瞄了一眼。
谁知道,这一眼,我整个人的魂儿都快没了!
因为,胡子婳不知道啥时候,居然站在了我的床边,虽然她的眼睛依旧被那条白纱长巾蒙着,但我总感觉,她好像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此刻的她,倒是已经换好了那件白色的长袍睡衣。
只是,这种贴身穿的长袍睡衣,我估计应该很贵,是那种丝绸做的,也很薄,很能够凸显她的身材。
我努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胡子婳。
“子婳,你……不去睡觉,站在我床边,干啥?”
胡子婳则认真地问我。
“我可以睡床上吗?”
“啥?”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就又问了一遍,她能不能睡床上?
仔细一想,地上睡着,确实又凉又硬,估计,她一个女孩子也受不了,但又不敢说,只能这么站在床边看着我。我立即从被窝里钻出来,本来准备下床,但感觉有些尴尬,就裹着被子说。
“当然可以。”
“子婳,你睡床上,我去睡地铺,没问题!”
说着,我就准备披着被子起床,可胡子婳却拦住了我说。
“你的床,挺宽。”
我顿了顿,看着胡子婳,她则继续认真地说。
“我只要,边上的一尺。”
我这房间放的是一米八的双人床,其实,两个人睡也是非常宽敞的,只是我感觉,男女睡一张床可能不太方便,但我跟胡子婳说。
“两尺也行。”
“好。”
她道了一个字,立即过去,把自己的被子给抱了起来,她的衣服也折叠好,放在了前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就在床边上躺了下来。
她躺得笔直,还真的只在那一尺之内,双手压在小腹上,然后,就没了动静。
她这就睡着了?
应该不会吧!
说实话,我也有些好奇,胡子婳突然要睡到床上是个啥意思呢?
故意接近我吗?
她这个女人,真的是完全让人看不透。
我也躺了下来,但她就在我身边,她身上那种清新的兰花香味儿萦绕着,关了灯之后,一切都平静下来,这种香味儿仿佛变得更加的浓郁了。
之前她打地铺,离我那么远,我都没法平静,今天晚上,直接睡到了我旁边,我这一夜,怕是又难熬了。
为了转移一下我自己的注意力,我便开口询问。
“子婳,有个问题,我一直都不明白。”
“你的双眼,为啥要一直用那条白纱长巾蒙着呢?你的眼睛,能不能看到?”
胡子婳那边并没有声音传来。
她好像没有听到我的问题似的,难道,她真睡着了?
又或者说,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索性不开口?
安静下来,想起今天的事情,我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林鬼算跟我说的那些话。
林鬼算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诡异和算计,让人感觉难以信任,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却让我无法不相信。
甚至,让我感觉,那郭见麟就是他说的引路人!
而且。
我按照郭见麟所说的方法,现在都已经收集到了三枚古铜钱,我体内那黑影的身上的锁链,已经断掉了三条,一旦我找到全部五枚铜钱,我岂不是要被那黑影,反噬而死?
那时,它将会借我之体复生!
恐怕这件事不是假的!
我有可能,真的被郭见麟给骗了。
可是,我应该选择相信林鬼算吗?
想着这个问题,心中愈发纠结,不过,我倒是冷静了下来,也不知道啥时候,我就睡着了,夜里,我居然还梦到,郭见麟拿着后边的那两枚铜钱,递给了我,我被他用鬼头刀,给斩了……
这个梦,说起来好像很一般,可梦里的时候,我却是被吓得不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胡子婳早已起床,做好了饭,我和师父先去牙叔那边院里,看了白刚的情况。
他还是没醒过来。
就算牙叔把房间里的窗帘全都打开,而牙叔的房子是坐北朝南乾宅向,这会儿刚好太阳光能够直接透过窗户,照到床上,撒在白刚的身上。
就这么照了一会儿,白刚依旧没一点儿反应。
我有些担心了。
这事儿,恐怕得请高手过来帮忙,我就问我师父,是否认识厉害一些的阴阳先生,这方面的事情,最好还是请专业的阴阳先生说不定,能够找到病症所在。
师父点头,他说等会儿就打电话问问。
我想到了那个赊刀人叶老六,说不定他懂得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他不用电话,我这又没法联系上他。
自从上次给沈家办完事儿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人在不在白河镇。
师父又说。
“等会儿,太阳升到半头顶,就把白刚从屋子里边抬出去,到院里好好晒晒太阳,那样,补充阳气的效果,会更好一些!阴阳先生的事儿,我想办法联系,但估计,这一时半会儿,人家也过不来啊!”
我也点头,只能这么办了,只是,从这个房间里出去的时候,我倒是注意到了房间里的那个古旧的木质梳妆台!
那是个老旧的梳妆台,其上,还有雕花,很有几分精致的感觉,在牙叔的家里很少能够见到,这样精细的东西,这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个梳妆台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木盒子,桌面上,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把木质的梳子。
昨天我咋没注意到这个梳妆台呢?
见我在看那个,牙叔跟我介绍说。
“那个啊,是我娘留下的梳妆台,她以前在乡里剧团,唱过戏……不过,我以前一直都用块儿白布搭着,怎么这上边的布,掉了呢?”
说着,牙叔就走过去,把白布重新搭在了梳妆台上。
那面镜子,也遮盖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时候,这梳妆台被遮住了,所以,我没有注意到。可到底是谁,把盖着梳妆台的白布,给扯了下来,还有那放在桌子上的木质梳子,是谁半夜梳头了吗?
这房间里,就白刚一人。
想起他身上的那种女人的香味儿,该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个,我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了那一幕,白刚坐在那古旧的梳妆台之前,几分妩媚地笑着,然后,给他自己梳头打扮……
嘶……
我顿时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也太瘆人了。
吃完了饭,牙叔把自己的躺椅,给搬到了院里。
我就背着白刚,把他给放在了那躺椅上,就让他好好的晒太阳,背白刚的这个过程中,我依旧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儿。
这跟胡子婳身上的香味儿,的确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香味儿,难道是白刚身上发出来的?他一个捞尸人,经常跟尸体打交道,该不会天生体香吧?
我胡乱想着。
白刚在院里,一直晒到中午。
可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我看了他的面相,他眉心命宫的气息,好像更加浓郁了一些,如同活人一般无二,可他就是醒不过来。
这也太怪了。
一天过去,又到了晚上,我们只好把白刚又给背了回去。
到了晚上。
胡子婳继续睡在我的床边,虽然是第三个晚上了,但我依旧很不适应,心中的燥热难以压制。
这时候,胡子婳倒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十三,你为何,裹那么紧,现在,不冷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本就十分宽松的睡衣,还不小心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她的某个部位犹抱琵琶半遮面,她也毫不在意,甚至,还往我这边靠近了一些。
“你很热?”
她说着还准备扯我的被子。
我立即说。
“我……我不热,我冷,我真的很冷!”
“子婳,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太近的话,我有可能……有可能会惩罚你的……”
我措辞了一番,说得很隐晦,可胡子婳却愣住了。
她的脸色甚至都变了变,立即躺了下来,低声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她甚至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居然在向我道歉,我感觉不对,就立即说。
“子婳,你……你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怪你的意思。”
胡子婳又半起身,几分可怜巴巴的样子问我。
“可,你刚说,要惩罚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讨厌我了?你别赶我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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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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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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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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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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