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金玉楼满目狰狞变态,龇牙咧嘴,他的手里边,正拿着一根漆黑色的镇尸钉,冲黛澜的眉心上刺去!
他不是为了行驶什么丈夫之职,他这是要报复黛澜,是要杀了黛澜!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单手一动,就将那把鬼头刀,给甩了出去!
嗖的一声!
就在镇尸钉无限的接近黛澜眉心瞬间,鬼头刀寒光一闪,斩在了镇尸钉上!
漆黑色的镇尸钉,被鬼头刀斩断,而鬼头刀钉在了那边的床头上!
看着手上断掉的镇尸钉,金玉楼有些意外。
他回头,看向我这边,脸上的愤怒和阴沉,猛烈地交织着。
继而,他盯着我,咬牙问道。
“你,是谁?”
金玉楼的语气,仿佛都要杀人了似的。
不过,就在他开口问我的这一瞬间,我几步冲过去,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金玉楼的身上!
金玉楼脚下不稳,被我一脚踹翻。
我一脚踩在床头上,将那把鬼头刀,给拔了下来,横在面前。
金玉楼身上的气息,非常的不对劲。
方才我那一脚,踹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根本不像是踹在一个活人的身上。
倒在地上的金玉楼,并无动静。
此刻,我才回头看了一眼,黛澜身上的衣服全都已经没了,她躺在那里,身上被画上了很多符箓,从上到下,几乎将她的皮肤,全都给覆盖了。
画符箓用的东西,似乎也不是朱砂,看起来,更像是血,只是比血更加的乌黑。
这恐怕是死人血!
这些诡异的符文,到底是什么?
黛澜手脚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但是,她就这么平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动静,最为诡异的是,她的双眼还睁着,瞪着,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难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黛澜她已经……
但仔细去看,我却发现,黛澜的命宫并未亏空,命宫之气不散,就说明,她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
符文到底能不能动,很难说,若是不懂,动了不改动的符文,恐怕,黛澜的这条命就没了,我迅速扯了旁边的一个被子,把她给盖上了。
当我回头的时候。
金玉楼已经爬了起来。
他一脸阴森的看着我,问。
“你那么在乎她,所以,你也是黛澜养的小白脸,对吗?”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黛澜请我过来,我自然该替她办事,更何况,此前黛澜还帮过我,她也算是我胡十三的朋友了。
那金玉楼现在,不管看到谁,只要是男的,都觉得他跟黛澜有染!
我并未说话,只是时刻提防着金玉楼,我总感觉,他的身上,有着一股阴沉无比的气息。
“没想到,她养的这些小白脸当中,居然还有你这种,有那么一些本事的!你手上的那把刀,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器……不过,就凭你这个小白脸,也想跟我金玉楼,抢女人吗?”
“她可是我的老婆,你……抢不走的!”
金玉楼话到后边,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刚才他手上的那根镇尸钉,被我给斩断了,这会儿,他又从背后衣服下边,抽出了另外一根镇尸钉。
攥着那根镇尸钉,我看他的状态,以为他要拿着那东西,跟我拼命。
却不料,他的手掌从那镇尸钉上掠过,划破了一道口子,一股黑血,快速地渗出。
他满是黑血的右手,攥住那根镇尸钉,黑血很快就将整个一根镇尸钉,都给晕染成了黑红色。
我明白了。
黛澜身上的那些黑红色的符文,就是金玉楼用他的血,画出来的。
如此,就更难猜测,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蹲下去。
金玉楼拿着镇尸钉,迅速在地上,画了起来。
黑血淋漓,顺着镇尸钉流淌而下,他的手法非常娴熟,很快,这房间的地面上,就被他画出了一个血色符箓!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阴风阵阵,仿佛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我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感觉,脖子上的冷风,四处缠绕。
金玉楼他这是在干什么?
仔细地看,这符文看起来很像招鬼符,但是,又不太像,这到底是啥?
我并未轻举妄动,只是攥紧了鬼头刀,守住身后的黛澜。
大白天的,门外如同半夜一样,漆黑一片,而且,不知何时还起了雾气,在那雾气朦胧之中,一道道漆黑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
果然是招鬼符吗?
金玉楼他这是想要招来恶鬼,对付我,他用这种手法,难道,金玉楼出事之后,去了养鬼门?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
外边其中一道黑影,已经走进了屋里,看清楚那张脸,我顿时一愣。
纸衣青脸。
这不正是河心岛农家乐的那些鬼东西吗?
就连他们身上穿的纸衣,都跟农家乐里那些纸扎人服务员身上穿的一样,金玉楼刚才用的那些手法,居然是为了招这些东西?
难道说,这个金玉楼跟林鬼算之间,也有关系?
脑海中这些思绪,快速地掠过。
我甚至,在外边那些纸衣青脸人当中,还看到了一个大高个子。忽然想起,当时黛澜走的时候,我隐约之间好像看到,一道黑影追着它们的车走了。
后来黛澜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只是没想到,这个大高个子居然也在金玉楼招来的纸人青脸鬼当中。
如此说来。
金玉楼与林鬼算之间,关系匪浅!
此刻我再看金玉楼的面相,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之前一直都看不到他脸上的相气,这是因为金玉楼早已经死了。
想必,当年出车祸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死去多年的人,脸上自然看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面相五官十二宫的气息,只有活人,或者那些刚刚去世的鬼魂尸体上,才能够看到。
那边,金玉楼直起了身子,他抽搐似的阴笑着,道。
“小白脸,你跟我金玉楼抢老婆,今日,你,也得死!”
这一声令下。
纸衣青脸人一股脑的冲进来,冲我这边扑了过来!
它们的势头很猛,扑过来的时候,带着强势的阴风,这阴风刮得我,几乎睁不开双眼!
不过,我还是要呀,紧紧地攥着鬼头刀。等他们逼近,我发力,抡起来,冲着那些纸衣青脸人就劈砍了过去,我想,它们不过都只是纸扎人,我这鬼头刀锋利无比,一刀下去,它们必然一刀两断!
纵然纸衣青脸人再多,我也不怕,可我没想到,我低估了这些鬼东西!
我的鬼头刀,俯冲而下,劈砍在第一个冲向我的纸衣青脸人,可却好像是劈在了石头上一样,太过用力了,顿时,我的手上虎口几乎都要被震裂了,鬼头刀当啷一声,一下子脱手,弹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
我懵了!
这些鬼东西,怎么跟河心岛农家乐的那些纸扎人,完全不一样啊!
我后退了半步,却已经撞到了床上,这一瞬间,我也注意到,仔细一看,这些纸衣青脸人的确不太一样,它们的脸上和纸衣上,都有黑红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看起来眼熟,不就是跟黛澜脸上的那些符文一样吗?
手中没有了鬼头刀抵挡。
那些纸衣青脸人,如同潮水一样,一下子黑压压的一大群,冲过来,直接将我给扑倒在地!
纸衣青脸人的数量太多了,我的面前,顿时一片漆黑!
不但如此,这些纸人身上的那种凄冷无比的气息,压制在我身上,也让我感觉冰冷无比,如坠冰窟,我阵阵眩晕,就连意识也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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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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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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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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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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