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刚有些疑惑,并没有拦他。
那自称赊刀人徒弟的中年人,径直走到孙翠荣那边,伸手道。
“孙翠荣,我师父说了,您欠着他四十四万镇尸钉的钱,我是替我师父来收钱的,现在,把钱给我!”
孙翠荣低头,却说。
“我……我手上没现金啊!”
那中年人冷哼一声,从挎包里抽出了一把菜刀。
“没钱?那我就只能拿你的命,给我师父带回来了!”
孙翠荣立即摇头。
“不是的……这位先生,您搞错了,我不是没钱,我有钱的,只是我的钱,都存在银行里,这样,你跟我去银行取钱,怎么样?”
“你……你放心,我有存款,我有存款的!”
中年人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菜刀。
“走,现在就去取钱!”
“希望你没有骗我,如果今天日落之前,我拿不到那些钱的话,你应该知道,我师父的规矩!”
孙翠荣慌忙地点头,一瘸一拐地起身。
她坚决地说。
“你放心,能拿,一定能拿到钱的,那四十四万,一分不少,我一定会拿给你的!”
“就……就在前边街道口那个银行,马上就能取出来!”
中年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孙翠荣跟在后边,一瘸一拐。
到了大门口,孙翠荣还跟白刚解释说。
“白先生,您知道赊刀人的规矩,我……我去给他取钱,取完钱,交给他,我马上就回来!”
可白刚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孙翠荣和那个中年人。
等这两个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白刚突然走过去,拦住了中年人的去路。
他甚至还转身,把大门给攒了起来。
孙翠荣看到这个,有些慌张,她问。
“白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刚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则是架着腔调说。
“捞尸人白刚,我听说过你,大家行走江湖,各走各道,白先生这是何意啊?”
可没想到,白刚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那中年人一脚!
这一脚来得突然,白刚本就生猛,脚下的力道也很足,那中年人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踹翻在地!
孙翠荣立即跑过去扶住那中年人,关心地问。
“陈波,你没事吧?”
一句话下意识地说出来,孙翠荣才意识到不对,她立即把手缩了回去,哎呀了一声,假装脚疼摔倒。
可她这么做,完全就是欲盖弥彰。
白刚目光一凝,盯着孙翠荣道。
“孙翠荣,你认识他!”
“他根本不是什么赊刀人的徒弟,赊刀人向来独来独往,自己的刀钱自己收,绝不会让自己的徒弟上门来收钱!”
“这个人,其实就是你孙翠荣自己喊来的吧?让他假装赊刀人的徒弟,拿着取钱的借口,帮你逃走,你倒是挺有想法的啊!”
白刚的这一番话说完,冲着我比了大拇指。
其实,白刚之所以会关门,也是因为我暗中给他打手势,我和他的默契,越来越深。
一进门,我就看了出来,那赊刀人的徒弟是假的!
原因很简单。
相门十二宫,两侧眼角外,也就是奸门位,为妻妾宫,主人夫妻男女之事。
孙翠荣的妻妾宫晦暗,本来是亡夫之相,可偏偏她妻妾宫处,还有一颗奸门痣,黑中泛红,不仔细看的话,那颗奸门痣,都被她抹的粉底给遮盖住了,但我刚才,还是看到了。
这足以说明,她已经有了新的姘头。
而且,这个中年人来了之后,孙翠荣很是激动,主动打招呼,那一瞬间,我就看到,孙翠荣的奸门痣,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就好像是染上了一丝红润。
这是相经之中所言的,应相。
也就是说,来的那个中年人,就是她的姘头!
之前我一直都想不通,孙翠荣一个妇女,怎么可能一个人把宋熙蕾的尸体给钉在墙上,看清楚她面相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件事,一定有陈波的帮忙!
这会儿。
陈波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显然刚才白刚给他的那一脚不轻。
恶狠狠地瞪了白刚一眼,他咬牙,伸手冲着他的挎包里,摸出了两把菜刀!
“草你妈的,狗东西,敢踹老子,弄死你!”
陈波双目泛红,杀意凛然。
白刚却也没有被他吓到,冲着旁边啐了一口唾沫。
“你凭你?”
左右扫了一眼,白刚也没啥拿的,当即抓起了一块砖头,准备跟那陈波干架。
虽然白刚只拿了菜刀,但是,他竟主动冲着陈波冲了过去,陈波面露狠色,看着白刚冲他而去本来还气势汹汹的样子,可突然间,转身就冲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这院里本没多大。
陈波的速度也不慢,几步,冲了我这边!
我实在没想到这个,手上也没有家伙事儿,而陈波手上的菜刀,泛着寒光,显然是刚刚磨过的,嗖的一声,他就冲我的脑袋上,劈了过来!
白刚大喊。
“快躲开!”
这一声让我回过神儿来,快速地往后撤!
可是,陈波居然没有冲我劈过来,而是吓唬了我一下,冲着堂屋那边,跑了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声!
也顾不得什么,便迅速又追了上去,可是,陈波已经冲进了堂屋里,而且,他还扑到了宋熙蕾的尸体旁边,两把菜刀,全都架在了宋熙蕾的脖子上!
“你干啥?”
我大喝一声。
宋熙蕾的尸体我刚刚才缝好,如果在这种时候伤害尸体,是会让尸体生红煞的!
一般的死倒,可不是红煞,只是普通的煞气,若是生了红煞,宋熙蕾会彻底是空的!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陈波居然会针对宋熙蕾!
陈波盯着我,冷笑着说。
“小屁崽子,滚一边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要敢进来,他妈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波手中的菜刀刀刃,都压在了宋熙蕾脖子上了,在使劲儿的话,恐怕就会把她的脖子给划伤,我看到这个,立即说。
“陈波,宋熙蕾本就是死倒,你再伤害她的尸体,会生红煞的!”
陈波却是冷笑。
“老子管他娘的红煞白煞的!”
说话的时候,他还用那菜刀,嗖的一声,在宋熙蕾的脖子上,剌了一道口子!
我的心都猛地一沉。
“别哔哔,再他娘的哔哔,老子现在就剁了她!”
陈波这么说完,目光落在了黛澜的身上,盯着黛澜,他阴笑着说。
“哎哟,请的缝尸匠手法不错啊,居然缝得这么好?不过,如果我把宋熙蕾的脑袋给剁了,不知道,黛澜你今天请的缝尸匠,能不能也缝得这么天衣无缝呢?”
陈波居然还认识黛澜。
这一点,是我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会儿。
外边院里的孙翠荣似乎才回过神儿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那得意的表情,就知道,陈波挟持尸体,而她有恃无恐。
孙翠荣一瘸一拐地朝着上屋门口走去。
我和白刚准备动手,把孙翠荣给摁住,可这时,那陈波却说。
“都别动,翠荣可是我的人。”
“动她,可绝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我和白刚只得停了下来,毕竟,宋熙蕾的尸体,在他手上。
如此,那孙翠荣就更加嚣张了,她故意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接着,便扭动着她那腰肢儿,朝着陈波那边走去,她还跟陈波说。
“陈哥,刚才那小子他……他还非礼我呢!”
“你看,我的手腕,现在还红肿着呢……还有,我这脚,也都是因为他,才扭伤的!”
陈波扫了孙翠荣一眼,却是说。
“翠荣,你放心,咱们先办正事儿,等会儿,再找那小子算账!”
正事儿,陈波他要干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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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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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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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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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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