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尸的肚子圆滚滚的,身体的其它部位,也一样膨胀的厉害。原本一个近一米六的女子,此刻躺在那地上,平摊着,看起来竟如同一米八的大胖子似的。
划破林青荷的脸后。
梅老婆子却还不收手,她又是一刀,划在了养尸的小腹上。
这一刀下去,流血不多。
但她肚子里的某种液体,却快速地流淌了出来。
一股风掠过,即便是我距离这么远,也闻到了一股很腥的气味儿。
白刚也低声吐槽了一句。
“卧槽,这味儿……”
院里。
梅老婆子阴笑着,摇曳的烛光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狰狞无比。
她恶狠狠地骂道。
“小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你嫁给我们家水堂之前,就已经怀孕了。”
“你居然还敢说什么,你和水堂,一见钟情,你肚子里怀的,就是我们家水堂的孩子,你以为,我梅兰英是个傻子吗?”
“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
“你和你那个老赌鬼老爹林鸿运联合起来,一个想要骗我们林家的钱,一个想要找我儿子接盘,让我儿子做冤大头,告诉你,你们那是痴心妄想!”
“六年前,你死在了新婚之夜,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林水堂,看着刚才他妈那种近似疯狂的举动,也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脸哀求地说。
“妈,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青荷她没有骗我们!你放过她,好吗?”
青荷?
这么亲近的叫法,林水堂这是又想起,他当初娶了林青荷的事情了?
又或者说,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说出来的,全都是装的?
对此,我心生疑惑。
林水堂继续说。
“妈,其实……其实那件事,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您对林家后人,非常的执着,我……我都检查过了,那方面不行的……我当时就想,找个已经怀孕的女子,这样,结了婚,就能够骗过您!见到林青荷的时候,我就觉得,她非常的合适,就上门提亲了,林青荷肚子里有孩子,而且,月份不大,这样一来,结婚后,过段时间才会显怀,您不会计较,我们林家也就后继有人了,哪怕不是亲生的,只要养大,跟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梅老太太却回头盯着林水堂,呵斥道。
“住口!”
“你懂什么,不是亲生的,就不是老林家的骨血!难道,林家这么大的家产,到时候要给一个野种来继承吗?”
梅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意有所指,扫了我师父一眼。
林水堂看着林青荷的尸体,说。
“可是……她……她已经去世了,新婚夜的时候,她已经死得已经够惨了,妈,这都已经六年过去了,你难道还不能放过她吗?”
梅老太太却好似疯了一样笑了起来。
“放过?哈哈哈……”
梅老太太那笑,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但是,一股风突然刮过来,将地上的那件红色喜袍给刮了起来,一下子裹在了她的身上!
梅老太太的头被蒙住了,那笑容也戛然而止!
“什么东西……快……快救我……”
其中一个保镖,抱着立功的心态,壮着胆子过去,立即把她身上的那件喜袍,给扯掉了。
“老夫人,您没事吧?”
梅老太太却冲着那人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乌鸦嘴!老身能有什么事?”
保镖脸上一阵抽搐,却也不敢说什么。
这时候。
不知什么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个笑声!
这笑声跟梅老太太的那种笑声完全不一样,梅老太太的笑声完全就是尖厉难听,而这个女人的笑声,嘻嘻笑着,空灵而诡异。
那保镖左右看着,下意识地问。
“谁?是谁在笑?”
“嘻嘻嘻……”
这笑又来了,那个保镖下意识的冲着地上林青荷的尸体看了一眼。林青荷是个养尸,她的脸都膨胀了,但那保镖却从养尸的脸上,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笑!
“啊!”
保镖吓得连连后退,拔腿就跑!
其他那些保镖,也都惊了,他们也无一例外,全都是连滚带爬地跑路了。
阴风越来越重。
天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乌云密布,带来了浓郁的雾气,老县衙的整个院落,都被笼罩了下来。
梅老婆子皱眉,左右寻找着。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红衣,身材婀娜,甚至,好像还梳好了妆,整齐的头发,还变成了齐刘海儿,那,不正是我之前见过的林青荷吗?
难道刚才把地上的喜服刮起来,蒙在梅老婆子脸上的,就是她?
梅老婆子一个转身,竟正面面对那林青荷,两人距离不到一米,梅老太太居然不害怕。
林青荷轻飘飘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梅老婆子盯着她说。
“林青荷!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不是一直都恨你爹吗?现在,林鸿运已经死了,老身的承诺,也算做到了!”
“现在,该你来做你承诺的事情了!”
“我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你出手干掉柳树村的胡十三,就行了,他现在,应该就藏在柳树村,你想要找到他,我想并不难,现在就去,把他给杀了!”
梅老婆子这些话,到后边,就是命令的语气了。
他居然在命令林青荷,林青荷会听她的吗?
而且,林鸿运估计到死,也不知道,梅老婆子根本就没准备给他八十八万,她让林鸿运动手,就是为了让他寻死。
林青荷和梅老婆子之间,竟还有合作!
顿了顿,见林青荷没有立即行动,梅老婆子继续说。
“别说什么他的身边有东西护着他,我知道,你说的,一定是当年那个嫁给水堂,后来跳进柳河爬自杀的贱女人,现在的你,应该不会再怕她了吧?”
果然,林青荷和梅老婆子之间,不但有恩怨,而且,她们还是合作关系!
恐怕,梅老婆子一过来,就用各种方式去刺激那林青荷,目的也正是为了让她想起当初的事情,变得更凶,从而能够让她杀了我!
之前的林青荷一直都没有动手。
并非她仁慈,实际上,是她做不到。
梅老婆子话里的那个连林青荷都害怕的女人,说的一定就是我妈,当年我妈救了我,这些年,她居然还在一直都保护着我!
我心中猛然一动,只觉得,我对我妈她做的太少了,我亏欠她太多了。
不知何时,我才能为她捡骨,报答她的恩情?
那边。
林青荷一袭红衣,走来。
她从她那尸体的旁边经过的时候,那具养尸,开始发生了变化。
养尸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干瘪,腐化,最后,庞大的一具养尸居然在半分钟的时间内,剩下了一副白骨!
尸体散去,化成一道道黑红色的气息,全部卷入了林青荷红色的袖口中。
她闭上眼睛,好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眼珠子,竟变成了血红色。
我心中猛得一震!
这不正应了《捡骨拾遗》里边的那句话了吗?
养尸化,遗白骨,魂魄现,赤眼而凶,尸解成鬼,为厉。
也就是说,林青荷现在已经脱离了她的那具尸变的尸体,尸解成鬼,而且,她的怨气实在太重,直接就化了厉鬼。
所以。
之前我看到的,那坐在棺材上的,就是林青荷的魂魄,那时的她,魂魄已经初成气候了。
此刻林青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梅老婆子,幽幽的说。
“我当然不怕她!”
梅老婆子听到这话,又说。
“很好!既然你不怕她,现在,还不快动手?”
“你要记住,不管是那个柳河爬那贱女人,还是她的贱种,胡十三,今天晚上,老身一定要让他们一起,魂飞魄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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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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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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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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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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