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扭过头看着身边的陈山,轻声说道。
“陈大哥,你上次离开时,咱百般阻拦,可你硬是不听。咱以为这次一别,就会天人永隔,但不曾想,你还能立下这么大个功,甚至连传国玉玺都为咱找了回来,这样的功绩,你说咱该怎么赏你呢?”
朱元璋是什么性格,陈山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此时不敢稍微有一丝松懈。
“上位,能为国尽忠,是老臣毕生所求,所以不需要什么赏赐。”
听到这话后,朱元璋冷笑两声。
“呵呵,陈大哥,有功不赏,你猜天下人会怎么说咱,唉,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何必这么辛苦呢?这开疆拓土的事情,交给年轻人不好吗?这些年轻人也需要锻炼一下才是啊!”
陈山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在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去回答朱元璋的质询。
想了片刻,他悠悠说到。
“上位,蒙元疆域极盛之时,星月之下,皆是王土,今日明承元业,这些疆土是否也理应归于我朝呢?”
朱元璋微微一愣,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
因为连年战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同时就连元庭余孽都还没有肃清,又何谈其他呢?
“陈大哥,打了一辈子仗了,你还没不会累吗?再者说,这天下无边无际,我们征战四方,到了哪一天才能结束呢?”
“上位......”
“好了,这些事情回头再说吧!今日咱要给你开庆功宴,定要一醉方休!”
陈山无奈,就只好点了点头。
金殿之上,朱元璋高坐龙椅。
四下文武百官,排班而立。
文臣之中,李善长为首,武将之中徐达为尊。
而陈山横立中央,身后跟着的则是他的两个儿子。
若论功绩,陈山不在徐达之下,再加上此次夺回传国玉玺,他的功劳无人能及。
朱元璋垂首审视着这满朝文武。
“诸位,今日陈将军夺回传国玉玺,实乃本朝第一大功,故此朕册赐陈山......”
话还没有说完,胡惟庸当即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本启奏!”
朱元璋将目光挪到了胡惟庸的身上。
“今日至此,意为陈山表功,其余事宜择日再议。”
“圣上,此本正是为了参陈山!”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无不哗然。
李善长神色一变,这种事情,胡惟庸竟然没有和自己通过气,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徐达等一众武官,也瞬间躁动了起来。
因为他们这些战场上厮杀的人,所敬重的只有骁勇善战之辈,而绝非胡惟庸这一帮子舞文弄墨之臣。
再加上陈山为人谦虚,在座的所有武官,都受过他的庇佑。
所以此时胡惟庸这话之后,一个个也都群情激奋了起来。
但见朱元璋没有发话,众人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胡惟庸见朱元璋这种默许的态度,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圣上,臣参八荒王陈山,无故杀降,以冒功绩,其人暴虐无端,有丧天德。”
朱元璋双目微眯。
“元军杀我大明子民可在少数?八荒王此举有功无过!”
胡惟庸有些讪讪,但他并不在乎。
因为今天战场戏,自己只是走个过场。
下面就要开始正式表演了。
“启禀圣上,臣参八荒王,强征暴敛,吞并百姓田产。”
“启禀圣上,臣参八荒王,私屯甲胄,其心不良。”
“启禀圣上,臣参八荒王,意欲私吞传国玉玺,亵渎天命!”
“启禀圣上,臣参八荒王......”
“......”
文官之中,胡惟庸之后,依次站出十八人。
这些人各列罪状,联名上表,陈奏陈山,十八条罪状。
按照大明律,这十九条罪状,够他陈山满门死上十八九次了。
所以当这些文官表奏之后,这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朱元璋垂目去看陈山,他发现陈山神色如常,似乎这些话是在说外人一样。
若是陈山有一丝慌乱,这些表奏,朱元璋今日都不会计较什么。
可他偏偏是这幅古井无波的神情,这这朱元璋不由有了些愠怒。
他不发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文武百官。
李善长徐达对视一眼。
随即一同跨步走了出来。
“胡惟庸尔等参八荒王这十九条罪状,可有证据?”
李善长神态平静,俨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八荒王为国尽忠,年逾六十尚且还能上阵杀敌,如此功绩,岂是尔等几个儒生可以搬弄唇舌的?妖言惑众,不知尔等是何居心!”
胡惟庸倒也丝毫不惧。
“二位,我等据陈上表,难道就不是为国尽忠了?你们如此包庇八荒王,也不怕旁人计较,说尔等有营私结党之嫌?”
听完这话后,徐达面露凶色,他素来不喜欢唇舌争斗,故此只是静静的看着胡惟庸。
但眼中杀气已经是不言而喻。
而李善长的性格却恰恰和徐达相反。
他所倚仗的本就是这三寸不烂之舌,所以此时言语相讥,他怎么可能害怕。
“胡惟庸,你说我等有结党营私之嫌,那你不妨看看自己。一十九人同时参表,我就不信你们没有提前串通过,我想你们这更算是结党营私吧!”
此话一出,胡惟庸等人,不由得人人自危。
因为他们都明白,朱元璋防百官如同防贼一般,若是真的坐实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到时候这天子龙威说不定真的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胡惟庸连忙跪下。
“上位,臣等一心为圣上着想,为天下考虑,绝无二心,还望圣上明察秋毫!”
其于一帮文臣也相继跪下。
“还望圣上明察秋毫!”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眼中神情不由变得寒意十足。
“你们上表陈奏,可有证据?”
胡惟庸一愣。
“回禀圣上,此事皆为下官暗访得来,碍于八荒王身份,并无证据!”
“胡闹!”
朱元璋一拍龙椅,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没有证据,竟敢在此混淆是非!传朕旨意,胡惟庸查访不明,但念在为国为公,故罚俸三月,下不为例。其余人等污蔑八荒王,是非不分,托出去廷杖二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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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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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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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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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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