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不花看着眼前之人,不由牙关紧咬。
“阿里男,你这个叛徒,你就不怕长生天诛杀了你吗?!”
“哈哈哈哈,长生天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的功名爵位,可全要靠你的人头来换了!”
说完,阿里男手持弯刀,纵马直上。
脱脱不花作为大汗虽然不善于战阵攻伐,可也算的上是弓马娴熟。
所以阿里男一时想要拿下脱脱不花,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僵持片刻,元军之中便有人看见了,身处险境的脱脱不花。
“大汗速走,此人我自挡之!”
一马穿阵而来,直接挡在了阿里男的面前。
至于脱脱不花也不恋战,其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阿里男见此一时间又气又急。
眼前之人,短时间根本胜他不过,若是再僵持下去,脱脱不花必定走脱。
想到这里,阿里男迅速有了权衡。
“陈将军,脱脱不花在此,切勿让他走脱了!”
陈山身处乱军之中,只顾着厮杀,又哪里辨别的了方向。
听见喊声后,他猛的勒住骏马缰绳。
宝马嘶鸣,两蹄高高扬起。
陈山身上亮银色的甲胄,早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
他双眸含光,寻声望去。
一眼便瞧见了阿里男所在的方位。
“众将士,随我冲杀!”
陈山一声怒吼,随后手持长枪,扬鞭摧马疾驰而去。
身前挡路之人,均不是一合之将。
陈山年岁老迈,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经是须发皆白。
而此时就是这么一名,白发白须,白袍白甲的老将,已经成了元蒙士卒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其实按理而言,战场上最为忌讳有如此显目的着装。
因为这样的装束很可能会使其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可陈山却毫不在乎,在此间,他如同一面醒目的旗帜。
其所到之处,士卒如影随行。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大好的头颅纷纷滚落。
陈山扬鞭打马,不过片刻光景。
他就已经在人群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阿里男见此兴奋异常。
“将军助我!”
“你且闪开!”
陈山回声应道。
随后一人一马,冲阵在前。
与阿里男交战的小将,见到陈山如天神下凡。
不由得一晃神。
可要知道,这战场上与人交手,生死从来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抬手只是一枪。
那小将招架不及,被长枪穿胸刺入。
瞬间殒命。
“活捉贼将,赏千金,邑万户!”
古来男儿征战沙场,所求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立功异域,名垂千古。二是拜将封侯,封妻荫子。
如今有了陈山的允诺,哪个不愿死命向前?
然而脱脱不花见身后敌将如同幽灵一般穷追不舍,一时也乱了章法。
“挡住他!挡住他!”
陈山虽然悍勇,可奈何身边人数终究有限。
所以面对脱脱不花手下士卒的死命阻拦,他终究是鞭长莫及。
一场厮杀,直到日落西山。
黄沙染血,寒月西斜。
此战虽然大胜,但陈山的脸色却并不见得好看多少。
阿里男此战身收四创,两处箭伤。
浑身上下血流如注,但此时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痛楚。
因为胜利的喜悦早已经麻痹了神经。
“将军,如此大胜,鲜有人及,为何还如此闷闷不乐啊?”
“让脱脱不花走逃了,此战算不得全功。”
“将军,长生天已经不庇佑此人了!”
见阿里男说的信誓旦旦,陈山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哦,何出此言啊?”
阿里男闻言,翻身下马,随后从身上取出了一个锦缎包裹。
其将包裹双手捧上。
“将军,你看这是何物!”
陈山伸出长枪挑起包裹,他将包裹滑至手中。
随手解开包裹,呈现在眼前的事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乌黑镶金木盒。
陈山单手揽过长枪,将其笔直插入地面。
而后伸手打开木盒。
只见盒中躺着一枚大印。
碧青色的玉料,其中一角镶金。
见到此物,陈山喜不自胜。
他赶忙将印玺翻转过来,只见上面篆刻这八个大字。
“奉命于天,既寿永昌!”
陈山伸手抚摸过这八个大字,指肚上传来的触感,将他拉回了现实。
“哈哈哈,古今多少人,因你而丧命,如你真为天命,今日当归我手。”
其实陈山就算没有做皇帝的心,但说出这番话,依旧为大不敬。
若是被有心人告诉了当朝,他陈山难逃一死。
可陈山不怕,身旁这些人,无一不是自己的手足心腹,所以今天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情,没有人会往外说。
阿里男看出了陈山喜悦的神情,于是凑到近前轻声说到。
“将军,这玉玺流传百代,得此者自是天命所归,先前与乱军之中,我遇到了为脱脱不花持印之人,属下将其一箭射死,方得此物,今日天命在此,将军若是手持此印,振臂一呼,自会八方响应,到时候这天下的归属,未可知也!”
陈山低眉,看着面前跪着的阿里男。
他回手取回长枪,径直抵在阿里男的眉心。
“你,蛮夷也!今日说的话,我权当没有听见,阿里男,你知道在我大明律法中,造反该以何论处吗?”
“诛九族......”
“知道就好,下次若是再有此言论,我当亲自取你首级!”
面前的陈山,对于阿里男来说,就如同是一尊大山一般,横贯在头上,使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仅仅一瞬间,恐惧之情充斥在整个脑海之中。
由于害怕,身上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打湿。
“起来吧,取得此物,你当为首功,回京之后,我会据实上表,届时各位论功行赏,各为王侯!”
一时间欢呼声震耳欲聋。
因为他们此战所立下的功绩,可直追冠军侯封狼居胥。
除此以外,夺回和氏璧,也足以让他们在青史上重重留下一笔。
喜悦之情逐渐淡去。
陈山目视前方,冷声问道。
“我方人员伤亡几何?”
“回禀将军,三千人马,死五人,伤二十七。”
“伤亡者护送回朝,其余人等,与我继续追击余孽残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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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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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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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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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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