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楚微凉也纳闷儿,“是啊,还一直没空问你,你一个妖精,身上哪儿来的那么精纯的魔功?”
“你给的。”
“我?”
“你忘了?天魔解体的时候……”
楚微凉:……
她好像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池千秋又诡秘压低声音,“而且,我发现……”
他想说,他发现温疏白正在悄悄将他的魔功一点一点抽离。
但,话没出口,就听见附近的树丛里有动静。
楚微凉也发觉了。
“谁!滚出来!”两人异口同声。
树影深处,披着一袭黑色大氅的人影没动。
而另一边,蓝莲花磨磨蹭蹭走了出来。
“是我……”
他委屈巴拉,看着池千秋给楚微凉抱抱,一脸的羡慕。
“你来做什么?不怕被吃掉?”池千秋生气。
“我……我也想要……抱抱……”
蓝莲花薄薄的脸皮,红扑扑的,显然也有点喝多了,两只手在袖子里用力掐着指尖儿。
池千秋赶紧把楚微凉抱紧,“阿凉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她干什么抱你啊!”
蓝莲花便不敢上前了,可怜巴巴瞅着楚微凉。
楚微凉忽然就瞅得没辙了。
谁让他那么可怜呢。
看起来又弱小,又冷,又无依无靠。
不过是一朵花而已。
“好了好了,过来,一起抱,一起抱。”
池千秋抗议:“阿凉!”
然而,抗议无效。
蓝莲花立刻欢天喜地跳过去,加入他们俩。
楚微凉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两个肩膀各搭上一个大脑袋。
那两大只,各自乖巧贴贴,但是靠近一处的手,在背后疯狂乱掐。
树林里,有小树枝儿被折断的声音。
但是,三个人的世界,没安生多久。
楚微凉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将他俩推开,三个人面对面坐好。
“对了,正好你们都在,我想问问,你们知道男女之间,亲吻是怎么样的吗?”
树林里,又有小树枝儿断了一截。
楚微凉朝那边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便以为是积雪压的。
“亲吻啊……”蓝莲花陷入了深思。
虽然不知道她忽然问这个做什么,但是,阿凉一定有她的道理。
“以我所知,亲吻是某些动物交配前的套路仪式,但是我们花草树木就没这个规矩。”
楚微凉听了有些尴尬,但是小花都那么正经了,她若是遮遮掩掩,倒显得不正经。
“那么,你知道,还有什么事,是需要通过亲吻进行的吗?”
她其实指的是温疏白的搜魂术。
“这个啊……”蓝莲花认真思考起来。
池千秋等不及了,这题他会。
他将蓝莲花扒拉一边儿去,“阿凉,我知道,是阴阳双修,合欢道啊!魔族最擅长了,而且相当混乱,简直是不挑食……”
咔嚓!
林子里的树,倒了一颗。
温疏白的身影,从黑暗中沉沉走了出来。
“你们三个干什么呢?”他明知故问。
三个人异口同声:
“研究亲吻。”
“讨论合欢。”
“看……看月亮……”
楚微凉的声音最小……
温疏白将三个人扫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蓝莲花身上。
早在回梵天阙的马车上,他就发现,这棵花妖修为不可低估,而且,他身上有天魔琉璃魄残光!
但是,阿凉还没有发现,他也不打草惊蛇,就看这株银莲花妖皇一直藏而不露,想要干什么。
蓝莲花本就喝得有点多,这会儿被温疏白看得手足无措,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
又受不了那种隐藏在血脉中的威压,不敢硬扛,索性,噗地一声,变成一朵小花,长在雪地里。
楚微凉:……
师尊尊又吓唬妖了。
温疏白再看池千秋。
池千秋乖乖从纳戒里掏出了鱼缸,自己跳了进去。
楚微凉:……
温疏白板着脸,伸出手,“过来,随为师回去。”
楚微凉不知又要做什么,但是有不好的预感,“师尊,回去……干什么呀?”
“教你不被男人骗的法门。”温疏白没好气。
“好啊好啊!”
只要是修炼,提升,什么都好。
楚微凉立刻丢下那俩,蹦蹦跳跳过去,将手搭在他掌心,嗅到他身上酒气颇重,身子蓦地一轻。
他牵着她,两人凌空踏过树梢积雪,飞向金顶后面的后山。
温疏白在后山隐居的住处,是一处隐在层层雪林深处的赤红楼台。
若在雪月交光之夜,从金顶远远望去,就能见到,茫茫夜幕之中,隐隐一抹妖红。
待飞临到近前,便能看见楼上一道面额,上书两个剑意凌然的大字:唳霜。
“师尊这楼好名字。”楚微凉双足点地,仰头望去,眸子一亮。
“哪里好?”
温疏白推开两扇大门,楼中灯火暖绒,暖意袭人,香烟缭绕。
楚微凉:“唳,乃是鹤鸣。您这楼台,伫立在群山之巅,白雪皑皑中,就如白鹤头上的鹤顶红一样耀眼。”
但是,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鹤顶红,可是剧毒。
以温疏白的性子,将自己的住处比作鹤顶红,绝对不是闲得故作风雅。
但,到底是什么,她还猜不透,索性只把话说到一半。
温疏白一侧唇角轻轻勾起,忽然回手将她一抓,丢进楼中。
门,砰地关上。
“现在教你如何不被男人骗。”
他呼吸忽然变得粗重,似乎急不可耐,将楚微凉重重咚在门板上,摁住,便用力吻了下去。
没有查探什么魂魄,纯粹地亲吻,酒香袭来,强势的掠夺,啃噬,侵占……
“师……师尊……唔……”
楚微凉被袭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中觉得,唇齿间好像被他设了什么符咒。
她用力将他推开。
“是什么?”
温疏白回了自己地盘,没了那么多顾忌。
狭长的眼圈儿不知何时变得艳红,酒意微醺的样子,冲她销魂一笑。
“不告诉你。”
“~~~~”
他这副模样,太欲了,与平日所见完全不同。
楚微凉的心,突地乱跳一下,有被吓到。
好好的师尊,被她给带坏了,怎么办?
“我……,我出去找个地方睡觉。”
她用力推了一下门,推反了,没推开,差点把鼻尖撞在上面。
回头,见温疏白懒洋洋站着,看着她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也没拦着。
楚微凉赶紧匆忙将门拉开,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就跑。
外面,冰天雪地,啊,凉快!
唳霜楼很大,有很多空置的房间。
楚微凉随便找了一间离温疏白远一点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安顿了下来。
她又对镜仔细检查了一下唇,温疏白是有多缺下酒菜,才那么用力啃她?
刚才那种又湿又麻的感觉还在,仿佛还在被他压着衔住,又疼又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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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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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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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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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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