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巷子里穿行,周洁发现这些巷子都是互通的,不存在有死胡同。只是遇见的那些人眼神都很奇怪,还都拉长着脸,看着很不舒服,咦,他们是把她俩当小偷了吧?那种表情是防备的表情呀!
周洁赶紧叫住张冬梅,“别走了,刚才那些人把我们当坏人呢。”张冬梅气愤地说:“他们狗眼看人低!”
两人回到报名处,门已经开了,老板不在,一位中年妇女正在擦拭桌子。她瞥见门口的两人,直起身问道:“是昨天报名学针车的吗?”两人忙点头。“你们等一下。”她说完,继续擦桌子,也没叫两人进去,她们只好站在外面等。
老板娘擦试完毕,拿着一串钥匙走出门来。“你们跟我来。”她关上门,往巷子里面走去,脚上的塑料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巷子尽头,有一间用红砖砌成的矮小偏棚。老板娘停在门前,拿钥匙开门。
周洁和张冬梅对视了一眼,难道这就是她们的教室,太出乎意料了!门开了,小屋里面内的布置尽收眼底:三台针车,三个凳子,一个堆满花花绿绿布条的条桌,仅此而已。
周洁大失所望,这也太简单了,起码也得十台八台才像样吧?不过想到是来学技术的,又不会是要待一辈子,也就不纠结了。
老板娘开始教她们针车。她随便从那堆花布里拿了一块,放在针脚下,脚微微用力,那布条就在“哒哒哒”声中往前滑去。周洁想,这速度好快,比家里的缝纫机快好几倍。
老板娘车了顺着布边车了好几道线,然后说:“你们先学车直线。”就让两人坐下,给她们一人抓了一把布片。
周洁把布片放在针脚下压住,一踩脚踏板,车针上下翻飞,长长的布片呼的一下就车到底了,拽都拽不住。老板娘在旁边指示:要轻轻踩,不要大力。这次她轻轻地踩,针车纹丝不动,再用点力,还是不动,她心里着急,加大力度,那布片又呼的一声到底了。
她觉得自己太笨了,很难为情。好在老板娘没说什么,不然她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实张冬梅也和她一样,两个都是一窍不通的生手,犯的错误都差不多。
老板娘说了声:“慢慢练。”就出去了。周洁长舒一口气,对张冬梅玩笑道:“这机器不好用,一点都不听话,还没我家的缝纫机好呢。”张冬梅笑了,“是啊,踩轻了不动,踩重了跑得飞快,不好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练了一上午,稍稍能控制机器了,起码知道机器跑快了抬起脚来,不会踩着不松脚。期间老板娘来看了一次,见她们两人布片上那歪歪扭扭的“直线”,没说什么又出去了,周洁觉得她就是个少言寡语的性格。
张玉梅非常气馁,“周洁,我感觉好难学,不知道能不能学得会啊。”
“当然能学会,我们是刚刚练,不熟悉针车的原因,你有没有觉得现在比刚开始时要好多了?”
“好像是哦,刚开始布都拽不住,现在能车条线了呢。”
“那就对啦,我们还是有进步的。”
到了中午,两人为了早点学会,没有回工地吃饭,在士多店一人买个面包当午饭,吃完又接着练。到下午六点,两人车的直线不再扭来拐去,但是有点斜。老板娘让她们明天再来。
晚上回去陈小琴问针车好不好学,张冬梅说好难学,周洁说可能明天会好点,陈小琴安慰她们:“学任何技术都有个过程的,慢慢来。”
第二天,两人不再走直线,老板娘教她们开袋。做的方法是学会了,做出的东西却是丑态百出。
张冬梅拿着她做的作品对周洁说:“要是把我这样的袋口开到衣服上,衣服还能卖出去才怪。”
“那也不一定,别人以为这是最新流行款式呢?说不定更好卖!”两人捧腹大笑。这一天就囫囵吞枣般学会了开袋。
第三天,老板娘啥也不教,让她们自己练。周洁想可能是为了练她们的灵活度。相比第一天,她们灵活多了,至少不会觉得机器不听话啦。
下午,久不露面的老板来了,拿起她们形状各异的袋口,称赞道:“可以,可以啦,明天我们就去见工啦。”周洁非常惊讶,这就可以啦?不过他是老板见多识广,他说可以肯定是可以啦。
两人非常欣喜,终于出师了,明天就可以进厂啦,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们要胜利啦。
老板说:“明天骑单车来,找厂方便啦。”周洁听后,不好意思说:“老板,我不会骑车。”她不像张冬梅,跟着她哥哥早就学会了骑车。
张冬梅立即说:“不用担心,明天我驮你。”周洁对她摇摇头,那怎么行,她比张冬梅高比她重,关强载她都累,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她不愿张冬梅受累。
老板说:“那你坐我的单车,她再骑一个单车就行啦。”
“好。”
只要能让张冬梅不受累,坐陌生男人的车也不觉尴尬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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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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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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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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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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