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自从宋安宁与宋鹤行离开以后,宋老太爷就心神不宁。

  他顾不得已经是夜里,急匆匆叫人去通知宋鹤与。

  宋鹤与所住的地方离老宅不远。

  听了下人的回报,宋鹤与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他们已经知道了?”

  被差遣去的下人是老爷子的心腹,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见状对宋鹤与着急的道:“大爷,您快想想办法吧,三爷那边若是发了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现在是老太爷帮您压着,可早晚有老太爷压不住的时候。”

  宋鹤与脸色发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早在宋安宁从那傻子手上逃出来时,他就觉得不妙。

  现在好了,事情果然败露了!

  若宋鹤行与宋安宁真的将这事给抖落出去,那他大房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青州混下去?

  不行,这事儿得尽早解决。

  宋鹤与想了想,对下人道:“你先回去,通知老太爷,就说我这边自会应对,只求他帮我们拖延两日,我们一定能想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仆人恭敬的道:“是,那老奴这就回去,还请大爷多上上心,赶紧些,免得被人占了先机。”

  “我明白,你走吧。”

  等仆人走后,宋鹤与也顾不得夜深了,直接叫人去把宋月叫了起来。

  宋月正睡得迷迷糊糊,没想到下人来唤,她也知这么晚了父亲还找人来叫她,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便也不敢耽搁,换了身衣服就匆匆跑了过来。

  刚进门,就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只见宋鹤与就坐在堂中上首的位置,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其实并不是个干大事的料。

  论心机谋算,还不如自已未出嫁的女儿。

  偏生他又十分贪心,不满足于现在被三房供养的日子,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三弟那样风光。

  正巧遇上黎家的人为黎大郎讨媳妇儿,想到自家那个被夫家退回来的侄女,便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其实按宋鹤与所想,宋安宁既然是宋家的女儿,那婚事自然也由老爷子做主。

  黎家又是正经的武将世家,家世门楣在整个青州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宋安宁嫁过去便可以直接管事,由于她丈夫是个痴傻儿,婆婆于她心中有愧,也不会过多的苛责于她。

  他甚至还查过了,那痴傻的黎大郎并非天生痴傻,不过是后天发烧烧糊涂了,才会变成这样。

  这也就是说,他若是有了孩子,孩子未必会与他一样。

  宋安宁是个二嫁女,能嫁进黎家,本就是三生修得来福份,更何况她还有机会生下孩子,等将来生下孩子,那她岂不就成了黎家后院的主母吗?

  毕竟长嫂如母,相信那黎二郎和黎三小姐也不敢拿她怎样。

  届时整个黎家旁支都在她的手中,岂不比随意嫁个乡下农夫要逍遥快活?

  只可惜啊,他那被猪油蒙了心的三弟不懂他的苦心。

  宋鹤与唉声叹气。

  也没有隐瞒,将老太爷差人过来禀报的事一五一十与宋月说了。

  宋月听完也是一阵心惊。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竟然教她知道了。”

  宋鹤与也叹道:“肯定是黎家那边出了问题,咱们俩都已经这么小心了,连你娘都没有告诉,没道理能让宋安宁打听了去,说起来,爹觉得她自从从蒋家回来以后,性子就变了,好像变得特别有心机,城府比你三叔还深,爹有点害怕,你说她不会真的闹着要分家吧?若真是那样,那咱们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宋月道:“应该不可能,还有爷爷在呢,只要爷爷还在,就不会让三叔分家的。”

  她顿了顿,说:“咱们也不用慌,那宋安宁只敢去找爷爷,不敢直接来找我们,想来手上的证据也不够充分,这样,上次您提出的计划咱们得尽快实施了,只要宋安宁嫁了出去,就凭三叔那么软的耳根子,以后还是不任由我们拿捏。”

  宋鹤与眼睛一亮。

  “你搞到那东西了?”

  宋月点点头。

  她神秘兮兮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油纸包,对宋鹤与道:“那卖药的小贩和我说,只需要把这东西往那茶里放一点点,对方就会任由我们摆布了。”

  宋鹤与满意的点头。

  “很好,等明天天亮,你赶紧把这东西差人给黎三小姐送去,只要能让黎大少爷拿下宋安宁,咱们的富贵就跑不了了。”

  “嗯,女儿知道。”

  第二天。

  宋安宁安排的一直在宋宅外面盯稍的人回来禀报,说宋家有人跑去黎府了。

  宋安宁眉梢微动。

  她并不傻。

  早在第一次知道这事儿与宋月有关系的时候,她就猜到宋鹤与也参与其中了。

  毕竟,以宋月的能量,还不足以让黎家人取信。

  昨天晚上,她特意去宋老太爷面前大闹了一场,而不是去宋家大房那边,就是在给他们机会。

  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反而是选择了一条道走到黑。

  毕竟,若是正常人,发现自己做了坏事被发现,又是自家亲戚,第一时间肯定会先来找她道歉。

  届时若对方真的有诚意,她也不是不能原谅。

  可现在,很显然,对方选择了第二条路。

  那就是将错就错,继续狼狈为奸,与黎家合作,先把她毁了再说。

  宋安宁并不失望。

  反正也从未对他们抱有过什么希望。

  她让冬青拿了一袋子钱出来,打赏了那个盯梢的人,然后道:“去继续盯着,看看他们有什么计划,若是情况允许可以买通黎家的下人,让他们帮着探听探听,钱财方面你无需担心,花了多少钱回来直接找冬青拿就是。”

  下人满脸感激,“是,大小姐请放心,小的这就去。”

  等他走了,冬青才愤愤不平的道:“这大爷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明明都姓宋,却非要和您做对,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宋安宁玩味的挽唇。

  “图的可多了,图我爹的钱财,图这宋家的人脉声势,要知道,我娘没有给我爹生下一个儿子,这就是宋家人能拿到的最大把柄,只要把我毁了,大哥和二哥虽然也姓宋,但毕竟不是宋家的血脉,依老爷子的心性,会让这偌大的家产留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到那时,这些钱可不就成了大伯和二伯的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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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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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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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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