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东西被砸在地上。
宋安宁脚步微顿。
这时,张嬷嬷掀开帘子从屋里出来。
当看到宋安宁,她脸色一变,连忙小跑着过来。
“少夫人您可算来了,赶紧进去看看吧,大夫人正发脾气呢。”
宋安宁微笑,“婆母若心情不好,儿媳还是改日再来吧,免得让婆母更加生气。”
张嬷嬷语塞。
她有些无语。
这宋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吗?自家婆母心情不好发脾气,她非但不去劝解,还要走?
张嬷嬷立马拦住她。
“少夫人可千万不要这样说,不瞒你说,现在这问题除了您还真没啥人能解决,你赶紧进去吧,就当老奴拜托你,压压大夫人的气焰,否则等下这里的动静传到后面庵堂,大夫人又要受老太太的指责了。”
宋安宁抿唇。
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我进去劝劝婆母。”
张嬷嬷这才欣喜诶了一声,主动小跑上前替她打开帘子。
宋安宁走进去。
只见屋内,秦氏果然在那儿发脾气。
她今日穿了件深红色的对襟夹袄,本是很显气色的衣服,可此刻因为生气,怒发冲冠,反倒像是一只处于战斗中的老母鸡。
宋安宁走过去,对她盈盈一拜。
“儿媳见过婆母。”
秦氏看到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你现在知道来见我了,先前干嘛去了?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一个个的欺上瞒下,当我是瞎子聋子不愿意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过来跟我说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打宋安宁。
宋安宁连忙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巴掌,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溢满了惶恐。
“婆母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存心不告诉您呢?先前祖母身边的丫鬟不是已经去秦府找您了吗?她没有告诉您公爹的事?我以为您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不回来是还在跟公爹置气,这才不敢去打扰您,您现在却这样怪我,实在是冤枉儿媳了。”
秦氏又气又怒。
偏生被她的话堵得无可反驳。
最终也只能愤恨的说了一句,“那丫头什么时候告诉我官人是因事被抓进绣衣司了?她只说官人不见了,可没说官人被抓走!否则我至于这么晚了才回来吗?”
宋安宁一脸迷茫。
“这样吗?那也许是祖母身边的丫鬟姐姐也不知情吧,毕竟那时候还不确定公爹是否已经入狱。”
秦氏一噎。
心中却更加生气。
先前不知道,后来不是知道了吗?
在知道以后,就没想着说跑过来再通知她一下?
她觉得,这些人就是存心想害她的,想要看她的笑话,所以才隐瞒着不说。
不过秦氏到底没再迁怒宋安宁。
她发了一通脾气,也累了,遂在软榻上坐下,冷声道:“过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安宁便乖巧的过去,一五一十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说出来。
宋安宁说完以后,秦氏也觉得诧异。
蒋家虽不算什么清白之家,但面子上的功夫一向做得很好,再加上蒋荣升不过是个外放的地方官,和冀州各大官员的关系也打理得颇好,应该不至于会受人嫉妒眼红,被人陷害。
可雍王……
她们家何时跟雍王扯上了关系?
秦氏只觉好笑。
“这定是绣衣司查案有误,误会了你公爹,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事,你公爹早晚会出来的,倒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找华儿帮忙。”
宋安宁微微垂眸,低声道:“是。”
秦氏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不少,目光落在她的头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你公爹告诉了你真相,你当真不怨我们?”
宋安宁弯了弯唇。
因为她微垂着头,秦氏只能看到她微微弯起的唇角,却压根儿看不到她眼底的讽刺。
只听她温和的道:“夫君能得此高贵的身份,我也能跟着得些好处,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说这话糙了点,道理却是实打实的,儿媳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怨恨呢?”
秦氏恍然。
原来宋安宁是这样想的。
她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更加鄙视宋安宁。
商户女不愧是商户女,就像条听话的狗一样,半点气节也无,随便给点利益就能打发了。
心中虽鄙视,秦氏面上却道:“你明白就好,将来你的一身荣辱皆系于华儿,所以你更要对华儿好,也要仔细打理家中事务,一切以家族为重,明白吗?”
“儿媳明白。”
秦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打发宋安宁出去了。”
宋安宁走出正院。
只见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冷意,哪还有半分之前的乖巧顺从?
她迈步往外走去。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
深秋的雨,细软如绵,带着些初冬的寒意,茯苓连忙撑了伞从身后跟上来,小声问:“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宋安宁道:“让冬青去牵马车,我们出府。”
“是。”
宋安宁出府以后,来到西市长街。
这里是整个冀州城商贸最发达的地区,她先是去看了几家蒋府名下的铺子,然后让冬青将马车停下,找了家茶楼坐着,凭窗看着外面的情景。
她坐在二楼,此时的冀州城矮房偏多,因此从她的角度,可以将整条街都尽收眼底。
宋安宁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他们驻足最多的店铺。
冬青和茯苓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在旁边聊着茶楼里新出的点心,两个小丫头嬉嬉笑笑,非常高兴。
冬青是自小陪着宋安宁一起长大的,说是跟班丫鬟,实际上亲如姐妹,茯苓是娘亲亲自调教的,虽说与她没那么亲近,但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刚开始来到她身边时还死守规矩,可时间长了,慢慢也就被冬青给同化了,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场合,也逐渐展露出了本性。
毕竟都只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啊。
想到这里,宋安宁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若不是触手摸上去的感觉太真实,她有时候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渣夫另娶,重生后这高门主母我不当了宋安宁林嬷嬷更新,第69章 发怒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