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非和陈玄礼二人的谈话,李君言立即上前说道:
“陈大将军,李相,事发地离丰州百里之遥,还需经过一些浅滩,现在去恐怕明日凌晨才到,不如修整一夜,明日出发。”
“不用,时间紧迫,圣上还在长安等着我们的消息,等我们完事之后,再回来休整不迟。”
“我是担心万一再有个闪失...”
“哼,我倒是想让他们对我搞一次突袭,这样反而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用管了。”陈玄礼说道。
说走就走,安慰完邮驿之后,两人带着禁军,在两名驻军将领的引领下,向着事发地前进。
东方天微微亮,一干人等终于到达,陈玄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这里地势开阔,稍有起伏,近处有几处丘陵,北望可看到阴山山脉。
陈玄礼问现场的守卫:
“这些马蹄印在什么地方消失的?”
“从这里往西南十里,便是碎石荒地,再往前,就进入了贺兰山与阴山交界,就是在那里消失的,去向不明。”
李非听后,对陈玄礼说道:
“那里是西域商队的必经之路,此前西域各国的使节都是经凉州前往长安。”
“你是说他们可能来自凉州?”陈玄礼问。
“不,凉州只有驻军四千人,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一下子调动这么多军队,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和商队走的同一条路线...”
说到这里,李非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问随行的丰州将领:
“这里来自西域的商队每天有多少?每队有多少人?”
“回李相,商队几乎每天都有,人数多少不等,有的十几人,多的数十人,不过他们不经丰州,而是直接南下前往凉州,然后再去往长安。”
“大将军,这些人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扮成商队,分批进入唐境,然后不去凉州,只在丰州北来回的巡游,为了最大限度的缩小范围,对邮驿进行截杀,所以只能尽量接近丰州,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邮驿一定会在丰州聚集。人数应该不多,此前我的考虑错了!”
“那是谁给他们提供的兵器甲胄?那些箭矢从何而来?背后肯定还是有人支持,不然不会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应该不光扮成商队,还有唐兵的伪装。或者说,为了掩人耳目,采用人数较少的军士调动,这样便可以瞒天过海。”
陈玄礼说的自然也有道理,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再去找这些人只会徒劳无功,李非思索再三说道:
“让这些守卫全部撤回丰城吧,我们先赶回去修整,将士都已经疲累不堪。然后再做商议。”
陈玄礼同意了。
在丰州修整两日,李非和陈玄礼坐在地图前看了两日,但始终摸不清头绪,李非顺着地图一个点一个点分析,从刺客所用的乌草开始,沿着碎叶、庭州、伊州、沙洲、肃州、甘州、凉州一线,长达千里的路程,任何一个点都有可能,别说尽快,即使是一年也未必弄个明白,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从灵州传来了消息,王忠嗣府中一个丫鬟正来自碎叶,是灵州城中的一处药铺掌柜的远亲,王忠嗣便派人搜查药铺,结果真的翻出了一袋乌草,也查清了他们全是从碎叶逃难来到的灵州,已经在灵州呆了五年。目前正在对药铺掌柜进行审问,一旦有消息随时通报。
原本绝望的李非心中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再回灵州有些折腾,所以,两人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灵州的后续消息。
两天后,新的消息传来,那些乌草是先前他们逃难时带来的,用来做药引,因为乌草的毒性颇大,所以很久没有人购买,但半个月前有一个唐人打扮,自称是贩卖丝绸的商人进店询问,掌柜的担心他别有目的,所以只卖给他了一半,自己留了一半。经过调查,此人平日敦厚老实,从未行不法之事,和丫鬟的口供也完全符合,所以就采信了他的说法,让李非自行甄别,目前人尚在牢中。
信中还有一幅那个商人的画像。
按照髯须和发髻,确实是个唐人无疑,眉目之间看上去也像是中土人氏。
李非立即让画师临摹了几幅,向凉州,甘州送报,让他们注意此人,一旦发现立即拘捕。
同时,在丰城城内广贴告示,凡上报其踪迹者皆有重赏。
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此人的足迹遍布丰州城内,曾居住于城内的一家客栈,根据客栈老板的描述,他们一行六人,住了三间房间,其中一人和画中人颇为相似,三天前刚刚离开,去向不明。
李非一听,立即向陈玄礼说道:
“我们即刻出发,追!”
“追?往哪追!我们又不知道他们的去处!”
“沿着商队来往的路线,他们一定不会去长安,而是原路返回,他们已经没有了继续在丰州的理由。”
“为何?”陈玄礼还是不明,问李非道。
“他们的目标除了那些邮驿,还有我,不然不会在丰城待这么久,如今一击不中,也知道我们会加强守卫,他们就没有了得手的机会,除了回去复命,不会有别的去处。”
陈玄礼认同,随即和李非一起,带领着禁军向西开始快速行军。凡是路上遇到商队,一律拿出画像让他们指认,并且需经过盘查,看有无兵器军服。
在第五天,终于有人说半日前他刚刚见过画中之人,问他们甘州是否畅通无阻,得到确认后离开。
半天,说明已经近在咫尺,陈玄礼让所有禁军极速行进,一路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之后,看到前方有几个人影晃动,清点后刚好是六人,陈玄礼和李非大喜过望。
三千兵马行进,必是尘土飞扬,前方六人显然也看到了追兵,立即也加快了速度逃逸。
确定无疑,陈玄礼拔出佩剑在空中一挥,大喝道:
“众军听令,谁若能生擒前方贼人,我会在圣前奏请军功,加官进爵!”
话音一落,耳边顿时一阵马匹的嘶鸣和马鞭的抽打之声响起,身旁的禁军个个手执唐刀,呼喝着接二连三如闪电般从李非和陈玄礼的两旁窜出,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哈哈哈,我手下骑的这些马,都是在御马苑精挑细选的上好战马,比快无人能及,李相,看我的这些禁军冲击之势如何?”
如游龙般疾速前行的队伍,在前方扬起了漫天黄沙,阵型却丝毫看不出一丁点的杂乱,士兵们手中不断挥舞的长刀在日光的映照下,如群星闪耀。一股无名的豪气在李非心中顿升。
这就是沙场的感觉,让人血脉喷张!
“这才是我大唐的气魄!”李非不由的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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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说通了曲海,就是最大的胜利。
不过李飞依然有点担心,就如魏坚和韦坚,魏坚并不能对韦坚形成完美的制衡,要是那个屈海也不听从曲海的指使,那就完全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曲海作为名校的高材生,应该不至于对对方形成不了钳制。”
李非自我安慰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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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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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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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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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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