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俞柔就带着众人去了夫家。

  男人姓张,名品言。

  张品言。

  人长得人模狗样,君子气度,说话做事却很是小家子气,甚至一心为了自己家,吸干俞柔的钱财。

  最近俞柔拿不出钱财,张品言就跟着俞柔要,俞柔不给,就污蔑她做生意时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反正就是要给俞柔身上泼脏水!

  要让俞柔抬不起头欠自己,这样更好拿捏俞柔,哪知道昨晚碰上萧筠一行人,打了他一顿。

  今日张品言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呢。

  张老太太看见俞柔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瞬间阴阳怪气起来了。

  “哎呦,夜不归宿,你还知道回来呢,在哪里野去了?怎么不睡死在那个男人床上,俞柔,我可告诉你,我们张家没有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媳妇!”

  “你要么跪下来道歉认错,要么将钱财都交给我们来管,不然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张老太太一点都不客气。

  她浑身带着市侩气息,看俞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在她思想里,俞柔就是个私生女。

  以前是看着俞柔姓俞,才让张品言娶了她,想捞点好处。

  哪知道俞家根本不管俞柔,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拿了点钱财,俞柔就跟要死要活的样子!

  早知如此,她就该让儿子别娶她,娶别人,反正自己儿子长得好看,一表人才貌比潘安,谁不爱?

  还怕娶不到媳妇吗!

  “就是,嫂嫂不是我们说你,你赶紧和大哥认错吧,娘昨晚也被你气坏了,再怎么样吵闹也不该对大哥动手啊,你还让别的男人对大哥拳打脚踢,这像话吗?”

  张品玉哼了哼。

  他妻子赵氏也跟着搭话:“就是说,嫂子你赶紧跪下磕头认错,别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除了我们张家还有谁敢要你啊?”

  众人一番话下来,俞柔脸色铁青。

  萧筠等人也是黑了脸。

  这些人,还真是不要脸的吸血虫。

  吃俞柔的,穿俞柔的,还要说俞柔不好,哪来的大脸?

  “你们可真是不要脸,俞柔之前不和你们计较,你觉得她好欺负不成?我告诉你们,今日俞柔是来和你们断绝关系的!”

  丹阳郡主抄起一张纸,扔了过去。

  “这是和离书,赶紧签了。”

  “什么!”

  张品言本来还在装孙子,听见和离书,装不下去了,立即冲上前看向那张纸。

  等瞧见上面的字,他恶狠狠地看向俞柔:“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非要嫁给我,你现在居然还想和离?”

  “签字。”俞柔道。

  张品言感觉到自己被侮辱了,冷笑道:“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签,你既然嫁给我,以后一辈子就是我的人!”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可能和离!”

  俞柔被气笑了。

  今日有人给她撑腰,她绝对不可能退缩。

  “你今天非签不可!”

  张品言道:“我不可能签!”

  和离书上写着一旦和离,两人没有半点关系,互不干涉,反正没有孩子,还要返还俞柔财产铺子。

  这些嫁妆铺子都被他们家里人用来接济亲朋好友改善生活了,从哪里找来钱还给俞柔?

  根本不存在!

  “张品言,你签还是不签?”

  “你个贱人,居然还想和离,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她红杏出墙水性杨花,居然还想和离,不浸猪笼都不错了!”

  张老太太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大门口打开,不少人朝里面看过来。

  砰!

  丹阳郡主一个眼神,手底下的侍卫跑了进来就将大门关上。

  刀口拔出,指着张老太太。

  丹阳郡主冷笑道:“别鬼哭狼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大将军的妻子,更是在上过战场的丹阳郡主,你若再多嘴,别怪我的刀剑无眼。”

  张老太太吓得闭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悄悄地看了眼张品言,见自己儿子也没反应,便哆哆嗦嗦地道:“能不能不和离急,都是这么久的夫妻了,和离了日后老了谁来照顾俞柔?”

  “不管谁来照顾,反正不是你们这些渣滓照顾,你们不让俞柔伺候都算不错了,还能伺候她不成?”

  丹阳郡主讽刺了句。

  老了只要有钱,请几个侍女,再加上亲朋好友的孩子,还能孤苦无依不成?

  更何况,还能赚了钱去领养几个孩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用得着给这家吸血虫当牛做马?

  张老太太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媳妇伺候公婆和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她那么有钱,接济下亲朋好友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说得好。”

  丹阳郡主道:“这种话当真只有你这种无耻的人说得出来,像我这样的,想都不敢想,来人,掌嘴,直到她认错知道错为止!”

  啪!

  侍卫的手劲儿非常大,直接抽得张老太太门牙都掉了,头晕目眩。

  她都不知道怎么喊疼,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娘……”

  张品言不装死了。

  “俞柔,你别打娘,有什么冲我来,她年纪大了。”

  “就是嫂子,有什么气有什么怒,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为啥要找几个外人,这说出去像话吗?”

  “你是女人,受点委屈忍忍怎么了,大哥还要为家里奔波不是吗?只有他飞黄腾达我们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好,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非要将一点小事闹得这么大,惹人看笑话!”

  俞柔只觉得讽刺。

  赵氏还是个女人,居然也说出这种话,当真恶心至极。

  “赵氏,刀子不戳在你心里,你自然不知道疼,若你是我,你还会这般说么?你是受益者,当然为这两个贱人说话。”

  “你没钱,花我钱,自然要将我踩在脚底下。”

  俞柔冷笑出声:“今日,我一定要和你们和离!”

  那边巴掌声还在继续。

  俞柔语气依旧冷冽,她冷冷地盯着张品言:“你是想玉石俱焚,还是签字?”

  “俞柔,你好好想清楚,这字签了,我们可就不是夫妻了。”

  张品言还想挽留:“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如何?我给你跪下了,我保证以后不动手动脚,只要你别想和离与我分开,更不能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我跪下了,我错了!”

  “我认错,你别打娘了,也别和离了,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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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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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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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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