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老鸨子给了他几个丑的。

  才导致谢三郎看不上。

  谢三郎道:“会照顾人吗?”

  几个女人们面面相觑道:“照顾男人咱们几个姐妹是……个顶个的好,就看客人你想要的是哪种照顾。”

  “照顾病人。”

  女人眼神闪烁,刚准备说不会。

  谢三郎道:“一天五十两。”

  “若超过半个月,直接给两千两。”

  女人们眼睛一亮,立即问道:“是每个人两千两,还是总共?”

  “每人。”

  女人立即伸出手道:“我会,我们保证将病人照顾得妥妥当当。”

  “若她有一点闪失,我要你们的命。”

  南疆不是燕国,谢三郎还没眼线在此。

  不过他已经给阴凛传信,相信很快他们就会赶到这,现在萧筠只能让这些陌生人照顾。

  但,黑瞎子找人可能是误打误撞。

  这些女人喜欢银钱,那为了银钱也不会欺负了萧筠。

  “客人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绝对不会欺辱病人,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见病人?”

  女人们已经等不及了,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进自己的口袋。

  谢三郎转身道:“随我来。”

  “好嘞!”

  女人们立即跟上,看向谢三郎道:“客人,我看你好像不是本地人,是远道而来的?”

  谢三郎道:“不该问的别问。”

  “哦,是我多嘴了。”

  众人看见萧筠,就发现她长得极美,就算闭着眼睛昏睡不醒,那种美也是别人不可比较的。

  抽气声此起彼伏。

  谢三郎冷冷地道:“你们只需看好她,每日给她擦洗身子,再过几天,会有人接替你们。”

  “那岂不是没有两千两?”

  谢三郎道:“无论你们照顾多少天,每人五千两。”

  女人们更是抽了口冷气。

  果然是财大气粗!

  黑瞎子说的没有错!

  真是赚大发了,有了这些钱就可以赎身,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就算不嫁人也能自己开个铺子讨生活。

  再也不用伺候那些脏兮兮的臭男人们!

  女人们仿佛看见的生的希望,对着谢三郎道:“客人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夫人。”

  谢三郎道:“你们的画像我会传给朋友,千万别耍花招。”

  “不会不会!”

  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耍花招。

  ……

  天还未亮,谢三郎就已经按照地图上出发。

  还没进入森林,他就看见一层厚厚的瘴气,遮天蔽日,几乎让人看不出前路。

  谢三郎做好防备,还有马也没有落下。

  一人一马车,径直往最深处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三郎都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他才停下来吃了口药,那是萧筠以前给他的。

  药丸刚吃下去,他就觉得自己恢复不少精气神。

  “哗啦——”

  突地,他听见水声响起,转头一看,就看见一处大大的池塘,里面全是污泥,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野兽。

  它们聚在一起,一会冒头一会降到了污泥里。

  谢三郎没见过这些东西。

  “唔——”

  就在谢三郎想要远离这个地方找个落脚地歇息,他听见了一声细弱的声响,不同于野兽,应该是人的声音。

  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

  谢三郎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冷冷地皱起眉头,朝声音那边看过去。

  只瞧见一个滚满泥巴的人躺在暗处。

  从上到下看不出什么模样,只露出一双痛苦的眸子。

  幻觉里一般出现的都是自己认识的人,可这个,没有见过一面。

  谢三郎又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幻觉才走过去。

  “要救吗?”他问。

  似乎没想到这里会有人,那人吓了一跳,沙哑着喉咙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即便声音很难分辨男女,但谢三郎还是能笃定,眼前之人,是个女人。

  应当和容婶差不多大。

  “我不是南疆之人,来这,是想找东西,你……又是谁?”

  “若我说自己是南疆圣女,你信吗?”

  谢三郎盯着圣女打量了会:“你认识阿满?”

  “他在哪!”圣女猛地抬头,盯着谢三郎,情绪激动地道:“他还活着吗?过得好不好?”

  见圣女如此反应,谢三郎心中有了数,问道:“你是阿满的什么人?”

  “我是他娘。”

  圣女道:“他还活着吗?”

  “活着。”谢三郎顿了顿,“在燕国。”

  圣女垂下眼睑,似乎不怎么在乎在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这臭小子,我让他赶紧逃,居然就逃到了燕国去。”

  “他都不来救你,只顾着自己,你还担心他的安危?”

  圣女冷冷地看了眼谢三郎道:“你懂什么,只要他没事,我就不会死,只要阿满不被他们抓到,他们就治不了我的罪!”

  谢三郎居高临下地道:“我听说南疆圣女在位时不能婚配,更不能有私生子,否则就会被处以极刑。”

  “若圣女想要如此,只能物色下一任接班人,自己退位让贤。”

  南疆这条例看起来严酷,可还是给了人的选择余地。

  可圣女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应该是自己贪恋权势了,然后两个都想要,才造成这种局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

  圣女抿唇,冷冷地盯着谢三郎:“可没了权利,我们母子又该如何生存下去,我明明都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任圣女了,谁知道……”

  说到这,圣女一下子停了下来。

  她猛烈地咳嗽,几乎要将肺部咳出。

  谢三郎盯着她,伸出手道:“我拉你上来。”

  圣女整个人陷在黑泥之中,双腿被绞得死死的,靠自己根本出不来,现在谢三郎伸手,她当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上了岸,两人隔得很远。

  谢三郎找了一处清水,让圣女清洗干净。

  还给了马车上的新衣服,圣女换好后,恢复本来的容颜。

  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还是风韵犹存,尤其是这么多年身处高位,一举一动都是气场。

  “你叫什么名字?”圣女问。

  谢三郎道:“无名小卒何足挂齿。”

  “你看起来就不是无名小卒,既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问了。”圣女坐在石头上,声音很平静,“不过你能来到这,应该是有高人指点,不然基本上没人知道这条路。”

  谢三郎没说话。

  圣女肚子叫了下,双腿因为没有通血,格外的僵硬。

  她尴尬地道:“有没有多余的吃食,给我一点?我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谢三郎从马车上拿了些,递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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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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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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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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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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