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筠摆摆手。

  萧景逸立即将人重新打晕绑了起来。

  之后又塞进一个缸子。

  这才往外走。

  这边是一个假山池,景色优美,很少有人过来,落叶都厚厚的一层了。

  “之前这个女人说,山月在汤池。”

  “要不要过去?”萧景逸跃跃欲试。

  将两人都控制住,就不怕找不到黑袍人。

  “去。”阴凛点头,看向谢三郎和萧筠,“你们在这边接应我们。”

  “我和景逸去,你在这等。”谢三郎道。

  阴凛没有犹豫,答应了声。

  萧筠和阴凛守在门口,谢三郎和萧景逸进了汤池,令人意外的是,这边居然没有人守着,就好像空无一人。

  不,应该说被人支开了!

  哗啦——

  水声,还有女人柔媚的歌声,在汤池周遭响起。

  这汤池居然是露天的,只是四面八方被围了起来,让人看不清楚里头,但从上面看,能一览无余。

  萧景逸纵身一跃,很快锁定歌声来源。

  朝谢三郎使了个眼色,两人往里头走去。

  越到里面,热气更大,轻纱漫天。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今朝有酒今朝醉……”

  山月端着酒杯,扬起头一饮而尽,脸色红润,有些贵妃醉酒的味道。

  “是她。”萧景逸确定人,朝谢三郎笃定开口。

  脚步声低不可闻,里面的女人似乎毫无察觉,谢三郎没有过去,让萧景逸打头阵。

  嘎达——

  山月突然转身,朝这边扔了块石子。

  “呵呵,你们可算是找过来了,让我好等。”山月捂嘴偷笑。

  萧景逸脸色微变道:“你故意支开人,放我们进来的?想埋伏?”

  “人是我支开的,但并不是想埋伏。”山月只露出圆润的肩头,白皙可爱,“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萧景逸盯着她道:“什么交易?”

  “我放你们进去找我主子,但你们必须答应我。”

  山月顿了顿,脸色凝重地道:“将这个地方毁了,还有我主子,你必须杀了她,可以吗?”

  萧景逸和谢三郎对视一眼。

  都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奇怪。

  “为什么?”

  “我相信你们也看见密室里的情况了,地底下有多腌臜,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山月指着上面的灯笼,苦涩地道:“你们若不杀了她,那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这些灯笼也会越来越多,我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

  “所以这些日子,都是你设计的圈套?”

  “不,我只是让你们看见我宅子的方向,其余都靠你们自己找过来的,还有山坞会受伤,我也没想到。”

  山月起身。

  萧景逸目光一眨不眨,她浑身赤裸,伸出手拿过屏风上的衣服穿上,朝他走了过去。

  “萧公子,少将军,我知道你们有办法,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谢三郎只能听见声音,并没看这边。

  “三郎,你觉得这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萧景逸直接问。

  谢三郎转身道:“半真半假。”

  山月突然笑出声:“少将军果然聪慧,呵呵——”

  “那一半假的,是什么?”

  “想毁了这是真,想让我们杀了这也是真,但不见得是为了救那些无辜的女人,只怕是见惯了血腥累了,想救自己后半辈子。”

  闻言,山月目光闪烁不定。

  看向谢三郎的眼神更是发亮。

  她盯着谢三郎,似乎有钦慕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难怪世人都说少将军智多近妖,说得果然没错,确实如你所言。”

  山月披着纱幔走到台阶旁边,笑吟吟地道:“我们这里的人,都被主子下了毒,每月要按时服药,若没有解药,就会爆体而亡。”

  “若任务做得完美,主子就会给我们奖赏多一颗解药,保证我们听话乖巧,除此之外,我们必须唯命是从,没有半点自由。”

  “甚至,我们都是被捡来的弃儿,或者像是密室里的那些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不知爹娘是谁。”

  “从小都要经历生死搏斗,优胜劣汰,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说到这,山月半跪在地上。

  “少将军、萧公子,求你们帮我!”

  听见这话,萧景逸没有立即说话。

  谢三郎却眯着眼道:“山坞知道你的计谋?”

  “她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谁都没告诉!”山月还不想死,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以主子那种手段,肯定不会让背叛者活着!

  “那你如此,就不怕我们失败?”

  “所以我才想和你们做这个交易,你们若杀不了我主子,那我就会是捅向你们的第一把刀!”

  萧景逸眼神眯起。

  这女人还真是狠辣无情。

  “人在哪?”谢三郎问。

  “只要穿过我宅子,东面那座高峰上。”

  “行。”

  “还有,你们肯定抓了山坞,她这人对主子最为忠诚,留不得。”山月提醒。

  “但我希望你们能留她一条命,她……”

  谢三郎平静地道:“你说晚了,她已经死了。”

  山月有些愣。

  半晌才咬了咬唇,叹息道:“死了也好,她那人喜欢钻牛角尖,相信主子的话,若留着肯定也是一个死。”

  “地形图给我们。”

  山月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扭动机关,立即从里面拿出一份图纸。

  “山峰里的大人都会有一份,你们拿着。”

  牛皮纸做的地图很是精致,捏着手里都格外有分量。

  山月道:“这是山坞的地图,我的那份不能给你,不然主子问起来肯定会怀疑到我身上。”

  “给我。”谢三郎道。

  山月皱眉道:“这份就够用了,少将军要我那份做什么?”

  “把柄。”

  山月瞬间销声匿迹,她犹豫了会,拿出另外一份。

  “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们合作,你们居然不相信我。”

  “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谢三郎很实诚。

  山月突然笑了:“罢了,你都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恭祝少将军凯旋,我等你消息。”

  萧景逸奇怪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过去?”

  “有地图,还要我过去做什么,我说过,只要你们输了,那我就会是刺向你们的第一把剑!”

  里外夹击。

  山月没有任何藏私,她重重地一拜:“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不然密室里的那些女人,可都要死!”

  回到屋子,几人商量了下。

  “你们觉得要不要相信这女人?”

  “图纸不像是假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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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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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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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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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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