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郡主不想看见宁王,那就离远点。
总不能畜生不肯离开,然后她们也在浪费时间吧。
想到此,丹阳郡主挽住程筠的手,快速离开。
反倒是容老太太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道:“县主,待会我会让人给你去送诊金。”
“多谢老太太。”程筠上了马车,正准备让丹阳郡主也上。
哪知道有个人的手拦在两人的中间。
抬头一看,正是死皮赖脸的宁王。
“你还想做什么?”丹阳郡主差点被宁王的手摸到,跳起来看他,“宁王,你真的想死是么?”
宁王深情款款地道:“丹阳,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你总是视而不见,难道你还念着谢时韫?”
丹阳郡主看他这模样只觉得恶心。
喜欢就是对她做出那种事?下药害得她名誉扫地!
如果是普通女子可能早就上吊自杀了。
是她母亲将她护了下来,是师父带着她走出阴霾,这种男人知不知道她差点死了?
不,肯定不知道,若是知道也不会做!
“我念着谁和你这种畜生没有半点关系,让开!”
宁王不肯动,拦在中间道:“这么久没见,你的性子还是如出一辙,丹阳,你什么时候能看看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对你下药也是情非得已,我实在太爱你了,若继续下去你肯定不会喜欢上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你能理解吗?”
理解个屁!
看宁王承认自己手段龌龊,丹阳郡主抬起脚用力一踹。
但是宁王动作比她快,很快躲开。
甚至还用受伤的眼神盯着她,丹阳郡主不知道宁王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但单是这般,就已经觉得痛恨万分!
“我恨不得从未认识过你!”
丹阳郡主一字一句:“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你这种人没有出生过!”
宁王苦涩地笑了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为情所困。
其实,只不过是被人说到了痛处:“为什么那你们总喜欢这样高高在上,让人既恶心又喜欢,丹阳,你知道么,就是你如此模样,才让本王爱不释手啊。”
说着,宁王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锵——
倏然,寒凌刀竖立在两人之间,刀口对准宁王刺过去,动作飞快,宁王想要避开都来不及。
硬生生地看着手背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口子虽然小,但很深,红得触目心惊!
宁王吃痛,猛地抬头,对上了程筠那双眸如寒霜的眼睛:“清平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筠没说话,只用寒凌刀朝前面一送。
意思很明显,若是宁王再动手动脚,下场绝对凄惨无比。
宁王吞了口吐沫,目光从程筠的脸上转到寒凌刀上,神色一僵,最后落到丹阳郡主的身上。
似乎有些不甘心,宁王沉声道:“丹阳,我跟你说,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丹阳郡主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我只希望你立即去死。”
恕我按这句话,马车扬长而去。
程筠收好寒凌刀,看向丹阳郡主道:“怎么样?”
“师父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这种人,我只会觉得恶心,不会再在意任何。”
见丹阳郡主这般,程筠放心了。
痛恨就好,只要不觉得自己被玷污了就行。
“丹阳,你有这个觉悟,我很满意。”程筠摸了摸她的脸颊,淡定地笑了笑,“总有一日,你会亲自手刃他。”
丹阳郡主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道:“师父,我也一直想着有那么一天。”
程筠道:“会有的。”
宁王所做之事,只需要被公布,必定会被抄家灭族。
到时候丹阳郡主出面执刑,肯定是能行的。
宁王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手指捏得越发的紧:“呵,现在看不起我,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对我顶礼膜拜。”
“主子,你手受伤了,赶紧回去包扎吧?”
宁王没好气地道:“一个小伤口罢了。”
“可是,可是我看这血的颜色不太对劲,是不是中毒了?”
宁王低头一看。
伤口处居然泛黑,血也已经变成黑色,他咬了咬牙道:“这个贱人怎么敢!”
“主子,还是快些回去吧!”
宁王愤恨地转身:“还不赶紧去找大夫!”
“属下这就去!”
……
刑狱。
谢三郎刚到这里就听见惨叫连连。
以前他也经常出入这里,到了这个地方,竟然有种熟悉感。
“谢公子似乎来过,居然不用我引路。”牢头知道谢三郎和阴凛认识,态度很客气。
谢三郎斜了眼牢头,应了声:“大牢不都一样么,以前在县城的牢房里待过。”
牢头连忙应声:“这说的也是。”
谢三郎没再说话,问道:“阴凛在哪?”
“就在里面,阴小侯爷正在审问犯人呢,他们嘴可真硬,也不知道谁训练出来的,我们审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半点有用的讯息。”
谢三郎没接话。
两人已经到了审讯室外面,阴凛在里头坐着,旁边有一个专门掌管刑罚的牢头。
酷刑基本上都用了。
阴凛看见他过来,站起身,示意其他人都走,带着谢三郎去了个没人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进度怎么样,如何?”
阴凛摇头道:“这些人经过专门的训练,根本不肯招供,或者说,他们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更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人。”
“是啊。”
谢三郎手指敲动了下:“只有这样才能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这才是最好的细作。”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专门训练他们安插在京城,好窃取机密?”阴凛问。
谢三郎挑眉:“还不够明显吗?”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阴凛顿了顿,“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这点我还没想清楚。”
谢三郎道:“皇后娘娘那边怎么说?”
“她还等着我们去审问假太子,至于情况如何,还不清楚,反正现在事情都是一团乱麻,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三郎沉默了会。
在旁边坐下,从衣袖中拿了几个药瓶。
见状,阴凛道:“这是什么?”
“筠娘给的,用来审人最好不过。”谢三郎将瓶子递过来,“绿色是下药,黑瓶子的是解药。”
阴凛好奇道:“怎么用?”
说着,就将药瓶子拿起,仔细看了看,没有看出所以然,从表面看,除了瓶子精致点,和寻常药丸没什么不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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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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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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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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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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