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说得有鼻子有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裴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道:“还有,这件事你自己去跟恒儿解释清楚,免得恒儿心烦意乱,他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又碰上这一团乱麻的事肯定更加虚弱。”

  裴大人低眉顺眼,不敢和裴夫人起争执。

  自家夫人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了些。

  他犹豫了会,道:“我不知道怎么去说,明明没做过,可那小人说得那么真实,我倒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裴夫人坐在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

  她自然生气。

  只不过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好像被人操控在后面,仔细想想,有点头皮发麻。

  “你老实跟我说,小六真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还有那个医女……”

  “夫人哟!”

  裴大人无奈了。

  “真的没有半点关系,若有,就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这次你相信了吗?”

  他举手发誓,满脸郑重!

  裴夫人心中更是疑惑,自家老爷她当然相信。

  而且他们没有不认孩子的道理。

  “老爷,你有没有觉得有人故意陷害我们?”裴夫人若有所思,“兴许是有人想看我们家乱起来。”

  “谁?我们乱起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裴夫人目光闪烁不定地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不管了,我得好好去刑狱那边看看,问问小六那块玉佩是怎么来的。”裴大人心中还是有些芥蒂。

  玉佩不像是假的!

  “行,不过你动静小点,别被那些人发现了。”裴夫人不放心地交代了声,“你也知道,那些叔伯一天没正事干,就知道盯着我们正房。”

  “嗯。”裴大人想到自己那些堂亲,也是烦躁。

  那些亲戚,不盼着正房好,只知道一味地磋磨,恨不得他们早点从高处摔下来好取而代之。

  也不想想,都是姓裴,他们犯错被贬黜,他们能落得什么好处。

  蠢货!

  程筠等孟长嘉恢复得差不多了也离开了裴家。

  不过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

  马车路过巷子的时候,他们都能听见坐在馄饨铺子旁边的人正在揣测小六的身份。

  程筠放下车帘子,淡淡地道:“事情怎么会传得这么快,裴家不是下了封口令吗?”

  “命令有什么用。”谢三郎轻笑了声,“想说的人自然会说,更何况不见得是裴家人传出来的。”

  程筠挑眉,很快理解到谢三郎的话。

  这是在说背后之人有人在操控流言蜚语,所以很快就将整件事传遍了京城,圣旨都没给人反应机会。

  “可真厉害。”

  不知道在说谁,反正两人相视一笑。

  皇宫。

  阴皇后看着假太子呈上来的文章,似笑非笑地道:“你最近功课如何,你自己怎么看?”

  假太子不敢看阴皇后的眼神,有些畏畏缩缩。

  “儿臣已经竭尽全力了。”

  阴皇后将折子一下子扔在地上,冷笑出声:“竭尽全力?你这功课也好意思过来给本宫看,太子啊太子,你当真是让本宫愈发的失望!”

  “母后,儿臣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还请母后直言。”

  阴皇后嘲讽道:“这里,哪哪都是错的,以前本宫教你的你都忘了不成?还是说最近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道用心读书了?”

  “儿臣没有,儿臣只是一时忘了。”

  “只是,一时?”阴皇后眼睛倏地眯起,像是听到了笑话,“太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种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假太子只觉得被折磨疯了。

  还以为进来享福,然后直接登上那个位置,哪知道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最重要,他居然联系不上主子那边的人了。

  假太子冷汗涔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阴皇后的话,他害怕出现漏洞,直接没了这条小命。

  阴皇后训斥道:“怎么,无话可说了?”

  “不是,儿臣只是在想,要怎么说母后才不会这般生气,儿臣愚钝,不能让母后宽心,是儿臣的错,还请母后责罚!”

  假太子跪在地上,将头低得很低,整个人显得格外卑微。

  阴皇后走下高台,站在假太子跟前,绣花鞋面熠熠生辉,上面还有个振翅高飞的凤凰。

  这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服饰。

  象征着身份和体面。

  阴皇后蹲下身,用手捂住假太子的脖颈,护甲勾住假太子的皮肤,让人毛骨悚然。

  假太子要不是经受过训练,在阴皇后凌厉的目光下早就跌倒在地了。

  “怎么,怕本宫了?”

  假太子默默地吞了口吐沫:“你是儿臣母后,是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害怕您?”

  阴皇后收回手,像是在看死物一样睨着他:“那你抬起头,看看本宫。”

  假太子颤颤巍巍地扬起脑袋。

  阴皇后在心底冷笑,萧湛看她从来不会这么畏缩,只有假的才会这般。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也不知道幕后之人知不知道这回事!

  “母后……”

  “你叫本宫母后,可是本宫却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阴皇后稍稍眯起眼,盯着他说出这么一句话。

  假太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阴皇后许久没有露出嗜血的神色,今日却让人如坠深渊。

  “你不应该比本宫清楚么?”阴皇后站起身,冷笑了声,“来人,将这冒充太子的贼人拿下!”

  “母后!”

  阴皇后根本看都不看假太子,往外面走去。

  正好,看见燕帝眼神复杂地站在外面,她皱眉,也不知道燕帝在这里多久了。

  假太子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燕帝深深地看了眼,目光落在阴皇后身上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何不和朕说?”

  阴皇后似笑非笑地道:“皇上为何还要臣妾同你说,这么明显的事,应该不用人提吧?”

  燕帝神色一怔。

  嘴里瞬间觉得苦涩。

  “是朕疏忽了,这段时日没有和太子好好相处过,所以没有察觉出来,可是筝儿,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和朕先说声,万一歹人手段狠辣,你应付不过来,又当如何?朕可承受不住失去你。”

  阴皇后只觉得讽刺,盯着燕帝,冷笑道:“皇上说这种话不觉得良心痛吗,也不觉得心虚?”

  “何意?”

  “何意?”阴皇后重复了一遍,往外面走,“皇上,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你还能认得出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程筠谢蕴书更新,第431章 假仁假义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