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用手蹭了蹭他的额头:“相公,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了,我没有所求的。”
衣食无忧,又有人伺候。
根本不用她操心什么,要是让她去村子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还不好呢。
人啊,总是有些贪心,她也不例外,喜欢享受。
那种高雅的生活,可以偶尔体验,但不能天天做,不然肯定会厌弃,既如此,何不早点为生活奔波。
程筠不觉得自己有错。
谢三郎也不觉得她有错。
将人抱在一团,年少气盛,自然又是干柴烈火。
……
与此同时,俞家。
俞柔正跪在符氏的院外,膝盖下面都是尖尖的卵石,她跪了两个时辰,腿早就麻了,不,应该说没有知觉。
但是她不敢起身。
符氏让人在旁边守着,如果一动,就会被人甩鞭子。
她后背血肉模糊,气若游丝,脸色雪白一脸。
“呵呵,怎么了这是,之前不是还一口一个大小姐,一口一个二娘么,如今怎么不说话了?”
“姐姐,你跟这个小贱蹄子废什么话,打死她扔去乱葬岗算了,省得让人心烦。”
俞晴想到宴会上的事情就觉得气愤,恨不得将俞柔抽筋拔骨。
“就这么让她死了,不是让她太痛快了?”俞欢眼睛一亮,“不如将她卖去青楼,好好让她享受享受,反正她喜欢勾搭男人,正好满足她。”
俞晴拍手称快,眼睛里满是恶毒的光。
“还是姐姐你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送我去青楼,丢的是俞家的脸!”
俞柔抬起脸,固执地道:“到时候大家伙都知道我是俞家的人,你们也别想嫁人。”
谁会娶一个家族里有个青楼小姐的女人!
俞晴呵斥道:“放心,我会弄烂你的脸,再把你的舌头割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是俞家人。”
俞柔猛地抬头。
这个二妹妹心肠果然狠毒,和符氏一模一样!
“二妹妹,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报应?呵呵,现在遭报应的是你,谁让你那个贱人娘跟我母亲抢父亲,你们母女早就该死了!”
俞柔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母亲,一下子就朝俞欢冲过去。
“是你娘不要脸嫁过来,要说错也是你娘错!”
俞欢没有半点慌张。
因为婆子们早就一鞭子抽过去,打在了俞柔的背上,至于那张脸还是没有碰,毕竟坏了脸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这也是符氏交代过的。
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只要不坏了脸就行。
“大小姐和夫人也是你能侮辱的,你个小娼妇,赶紧跪回去!”
被打,俞柔还是没有停下来,也不肯认输,直接朝两人冲过去。
婆子们见状伸出手将人狠狠地压住。
“大小姐,你……”
“你退远点,让老奴好好教训下这个小娼妇!”
俞欢没有动,上来给了俞柔一脚:“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俞柔啊,你以为谁会来护着你?还是说,觉得阴小侯爷还会出现在这?”
俞柔瞪眼。
想到阴小侯爷的那些话,整个人都很心酸。
原来,她赌输了。
阴皇后并没有来帮忙,不过没事,她还能活着,绝对不会被这些贱人害死,要死也是自行了断,绝不能死在这些恶毒女人手里,更不要去青楼!
想到这,俞柔讽刺道:“就算你再怎么强调身份,我依旧是俞家的大小姐,而你是平妻所生。”
俞欢姐妹俩瞬间爆发。
用鞭子狠狠地抽着俞柔。
“让你嘴硬,平日里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你个贱蹄子,还好我们没有被你蒙骗过去!”
“声音小点,免得传到前院去。”
内堂里的符氏走了出来,在丫鬟搀扶下,站在了俞柔的跟前。
她眼神冰冷,气度雍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高门贵妇。
瞧见她,俞柔就想到了自己母亲病死之前形容枯槁,明明才三十岁,却和五十岁的老妇没区别。
俞柔恨得不能再恨,总有一日,她会让这些人跪在地上认错!
符氏像是瞧见了俞柔眼神渗出的光芒,她下巴扬了扬,淡淡地道:“怎么,你恨我?”
俞柔道:“我不敢恨二娘。”
“二娘……”符氏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举手投足带着温和之色,“好一个二娘,骨头可真硬啊。”
俞柔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喘息着。
身体实在太痛了,痛得几乎要死过去,但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什么都还没做呢!
“给我继续打,打到她服软认错为止。”
符氏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怒火:“毕竟咱们这个大小姐才是真的大小姐啊,是吧,柔儿?”
俞柔像是听不出来符氏的反话,咬着唇,硬着头皮道:“是,二娘说得对,我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我母亲更是名正言顺的夫人,至于你,只不过是后来娶的妻子。”
听见这话,符氏气得眼睛发狠。
她万万没想到俞柔居然顺着话说,她捏着帕子,淡定地笑了笑:“好啊,说得好,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嘴皮子这么厉害。”
俞柔道:“你不知道多了,二娘以后真的该出去走走长长见识,最好多去去皇宫,免得在这宅子里生根发芽,变成老古董。”
符氏深深地吸了口气,压制住心底怒火。
她偏头,似笑非笑地道:“还愣着干什么,是没吃饱饭,不敢打么?”
嬷嬷们只觉得毛骨悚然,瞬间抬手朝俞柔的身上打了过去。
俞柔这次一声不吭,只看见她身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流淌,下面很快汇聚成了一团。
唯独那张脸,依旧清秀出色。
而那张脸看的符氏很是厌恶,谁让她长得和她死去的母亲几乎没有区别!
一看到这张脸,符氏就想到自己输给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低贱,没有身份,比不上她的寻常女子!
想到这,符氏咬牙道:“给我用点力,是要我亲自过来教你们怎么打么?”
嬷嬷们眼神闪烁自然不敢停下来,但还是心里面发怵。
虽然老爷不出来管事,但人还活着,若出来,追究起来还不是她们这些婆子们受罪……
俞柔没撑多久就晕过去了。
嬷嬷们停手,看向符氏,试探地道:“夫人,人晕过去了。”
符氏看了几眼,动作慢条斯理地道:“是么?这么快就晕了,可真是不中用,还以为她的身子骨能和她的嘴巴一样硬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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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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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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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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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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