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显很不正经,那双眼睛更是魅惑万分。
“程施主,不知道你可否想念贫僧?”他打了个招呼,自顾地走进来,如入无人之境。
边上的云泽歉意地看向程筠,摆明是在说他尽力了,但没有阻止上他。
程筠摆手,让云泽退下,表情木然地道:“和尚,不请自来,怕不是君子之道。”
天显自然知道程筠这是在骂他,笑眯眯地道:“贫僧是和尚,自然不是君子。”
他的无耻,程筠不是第一次见。
所以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甚至都没动气。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程筠讽刺了句。
天显坐在她对面,笑容越发灿烂:“程娘子,你知道的,贫僧这人挺好说话,你说再多,贫僧都不会生气。”
程筠凉飕飕地道:“有何贵干?”
她只想快点打发了这人,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
主要是不知道来者心底之事,她不好评判,不然天显来与不来,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呵呵,贫僧和程施主好歹认识这么久,你们夫妇来京城定居,贫僧还没来好好恭贺,是贫僧的不是,今日特来致歉。”
瞧瞧如此,这般挂念堂皇的理由,他还真说得出口。
程筠都觉得自己没好意思听。
她稍稍眯起眼,目光落在天显的脸上,认真打量了会:“我觉得不必如此客套,毕竟你我之间没有那般熟悉,你说呢?”
“程施主,自然不是,贫僧与你可熟悉得很呢。”
闻言,程筠温和地笑了笑,整个人带着冷意。
“熟悉吗?”
天显贴过来,不用人招呼就将茶水喝进了肚子里:“那是当然,程施主这是想要翻脸不认人?那可不行。”
程筠不想再与这人虚与委蛇,实在难受得紧。
要是可以,她恨不得直接将天显打发出去。
“程施主,你怎么不说话?”
程筠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敛下眉眼去,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天显动作极快,给她喝完的茶杯倒满:“贫僧不请自来,是贫僧的错,还请程施主莫要生气。”
听见这话,程筠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和尚,你若不想我翻脸就有屁快放,不然休怪我无情了。”程筠声音冷了个度。
“唉,程姐姐。”
门口,萧湛朝两人招了招手,他看着天显,目光带着疑惑,之后似乎想到他的身份,眼睛亮了几分。
“这有客人呢。”
天显寡淡的目光在萧湛的脸上停留了瞬,下一刻,扭头道:“程施主这里果然比贫僧想象中的热闹许多。”
程筠换了个姿势:“萧湛,你先下去找珺宝。”
“哦。”萧湛乖巧地应了声。
走之前,他又深深地看了眼天显,而天显也转过身,朝他温和地笑了下。
萧湛微愣,没想到天显会这般。
想到此,萧湛也朝天显笑了下,紧接着往门口过去。
等院子又只剩下两人,天显凑了过去,胜券在握地道:“程施主,真是没想到你还能将太子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程筠没说话。
天显这意思摆明是没话找话。
“你……”
天显瞥了眼程筠:“罢了,贫僧这次来是有话对你说。”
程筠脸色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换的太子?”
闻言,程筠才往天显扫过去,像是刚听见他的话:“若你愿意说,似乎不用我问就会说。”
天显笑出声:“程施主果然聪明,聪明到一点都不给贫僧脸面,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太聪明不好。”
程筠嘴角轻勾:“还真没有人说过。”
她起身,不愿意与天显再耽误下去,只瞧见天显眉头蹙起,似乎有些急切,下一刻竟直接开口。
“是皇宫里的人。”
程筠冷笑道:“是么,我还以为是你们呢。”
“贫僧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天显顿了顿,“或许程施主对贫僧有误会。”
“误会谈不上。”程筠抿了下唇,“人如何,我心中有数,不必想那么多。”
天显嘴角勾起。
程筠侧眸:“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佛门之人,为何插手俗世,而且还是宫廷之事。”
天显脸色微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或许是比较累了,他脸色突然多了些疲惫之色。
“程施主这么聪明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何必问贫僧。”天显没直接表明,彼此僵持了些。
程筠抿了下薄唇,凉飕飕地道:“宫里的谁?”
“这……”天显犹豫不决。
程筠仿佛不在意:“和尚,请回吧。”
“贫僧也不知道,贫僧只知道是从宫里头来的消息,至于是谁,还要别人去查。”
程筠没什么态度。
早知道天显会说这样的话,她本就没有抱太大期望。
别看天显长得举世无双,那骗人的心思,也是世人不能比较的。
“说了半天,和尚你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是觉得我好糊弄?”程筠凉飕飕地笑了笑,“请走吧。”
这次,她没有给天显半点反应机会。
提着人,又招呼了云泽,强行将天显送到门口。
“唉,程施主,你怎么能对贫僧动粗,贫僧是极好的人,你……”
程筠将门一下子给关上了。
只听见天显在外面碎碎念,很久都没有走,程筠忍无可忍,冷笑道:“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报恩?文无是吧?他什么身份,为何要针对皇宫?”
外面的人突然不开口说话了。
久到程筠以为人走了,她抬起脚步准备回屋子,哪知道天显开口说话。
“你相公应该比贫僧清楚,怎么,他没有和你说?”
“……”
这是在挑拨离间?
程筠隐约听见了阴谋的味道,好在她反应快,冷笑了声:“死和尚,我和我相公感情不和对你有什么好处?”
天显无奈道:“你这是误会贫僧了。”
“误会?”程筠嗤了声,迈步往前走。
天显许久没听见说话声,这才叹了口气:“这事情办得,还真是差劲,贫僧何时受过如此委屈,文无啊文无,要不是为了你,贫僧都……”
他刚走没多久,谢三郎就从外面回来了。
程筠扫了他一眼,情绪不高,似乎真被天显挑起了怒火。
“怎么了?”谢三郎问。
程筠抿了下唇:“相公,你说句实话,是不是瞒了我事情?”
“什么?”谢三郎刚回来,就听见这样的话,整个人有些发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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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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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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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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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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