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点红,仔细看,居然还会动!
是虫子!
虫子能挣什么钱?
不是他们不信,是真的无法相信,可程筠没道理骗他们。
张大壮问道:“这不就是小虫子么?”
而且还是长得格外恶心的小虫子!
程筠小心翼翼地收好一片仙人掌道:“这是胭脂虫,可以做姑娘家用的口脂,做出来的品相极美,若是做出来的话肯定会受千金贵女们竞相追捧。”
张大壮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略显不好意思地道:“口脂?口脂不是用朱砂做的吗?我给我媳妇儿买过一盒呢,她高兴得不得了。”
那一盒,可精贵了。
小小的一盒,花了他一两银子!而且还不是什么上等好货。
不过在村子里,他也算是舍得给媳妇花钱的人了。
“是,朱砂也是红色,但略微单调,量多还会让人中毒,可这胭脂虫做出来的却不一样,颜色不仅鲜艳还对人的身体无害,保存的时间也较长,更不会让唇角干裂。”
张大壮想到自己送给媳妇的口脂,媳妇舍不得用,哪知道过段时间再打开,居然变了色。
媳妇舍不得扔,涂抹在唇上。
哪晓得第二日嘴巴干裂起皮,还时不时地裂开,直到现在也不见好。
张大壮深以为然地道:“若真有你说得这么好,那我们可得小心着点运回去。”
程筠道:“嗯,你们小心点,别碰到它们,不然会弄得满手的红色。”
三个大老爷们砍得更卖力了。
不一会,装了满满的一大背篓,不过鸭子要吃,光几背篓可不够,几人还砍了树枝当扁担,挑着担子下了山。
只不过刚出岩壁口,程筠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前方安静得近乎诡异。
他们方才来的时候可还听见鸟叫声了,可现在,居然听不到半点!
富贵看她站在原地不动了,问道:“怎么了?”
程筠脸上多了些许慎重:“前面估计有猛兽。”
“嘶——”
三人抽了口冷气,纷纷握紧了柴刀,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赶紧下山吧。”铁柱胆子小,提醒了句,说话的时候双腿忍不住打哆嗦。
程筠点了点头,打算绕开前面,可下山只有这么一条路,若是想绕开,得从岩壁爬下去,岩壁太高,他们身上又挑着担子,根本下不去。
稍有不慎,那可是尸骨无存!
她身手好可不代表这几个叔叔身手也不错。
张大壮似乎知道她的心思,紧了紧拳头道:“我们直接走吧,赌一把,就算是大虫我们四个人还奈何不了它?”
说着,率先抬起脚步往前走。
程筠紧随其后,有了两人打头阵,富贵和铁柱立即跟上。
还好,路过那处比较狭窄容易遭遇埋伏的路口时,几人并没有发生意外,只是走着走着,程筠就觉得后面似乎有眼睛在盯着她们。
偶尔还能听见飒飒声,可她一扭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人很不好受。
就在几人快要从深山走到外围时,突然从后面响起了粗重的喘声和脚步声!
“哼哼!”
程筠眼尖,厉喝道:“是野猪,散开!”
这野猪起码有三百多斤,浑身冒着黑光,鼻子旁插着两个长长的白色獠牙,眼冒凶光,正不要命地朝他们俯冲过来!
铁柱腿软了,挑着担子根本走不动道。
野猪见状,直直地朝铁柱冲过去,眼看着野猪越来越近,铁柱面如死灰,抖若筛糠,在那么瞬间,眼前过马观花,把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铁柱,你愣着干什么,闪开啊!”富贵扭过头,正好看到了这幕,惊得大呼出声。
三百多斤的黑野猪,还有大獠牙,成年男子被顶一下,那可是半条命都会没了的!
铁柱哭丧着脸道:“我……我也想跑啊,可是我这两条腿不争气,根本不听使唤,你们赶紧跑,别管我!”
他自己怕死,但不想连累好兄弟。
张大壮横眉竖眼,想过去拉人:“说什么屁话,来一起来的,回也要一起回,不然我们咋跟你婆娘交代?”
说话间,黑野猪只距离铁柱十步远了!
张大壮赶过去根本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程筠抬手拽住铁柱的胳膊,也不知道她怎么动作的,铁柱连人带担子被甩到了张大壮那边。
她临危不乱地道:“你们带他先走!”
“筠娘,你这是不把我们当男人看呢?不过是一头畜生!我们四个人,怕啥!”张大壮觉得没脸,怎么能让一个姑娘牺牲,那他们还算什么男人!
程筠没有功夫和他们废话,她和黑野猪展开了搏斗。
黑野猪没有顶到铁柱,正有气无处发,扭头一看,就瞧见了死死地盯着它的程筠,想也不想地暴冲过来。
在黑野猪快要顶到程筠时,她抬腿一翻,在树干上轻点了两下,落到了另外一个位置。
黑野猪皮毛厚实,全身上下唯有一处最为薄弱。
两眼中间的上方,如准确击中,便可将其击毙!
下一刻,她朝黑野猪跃了过去,在它惊呆了的眼神下,用柴刀狠狠敲在两眼上方的部位!
“哼哼——”
黑眼珠头晕目眩,还想反抗,程筠手脚麻利地又补了一下。
直至它彻底断了气。
此时,她额头冒出不少虚汗,她擦了把,将柴刀扎在树干上,朝呆若木鸡的三人道:“过来搭把手,把它拖回去!”
三人:“……”
她,居然凭一己之力杀了一头野猪!
这太不可思议了!
张大壮惊慌失措地道:“筠娘,你以前经常上山打猎么?”
听到他这么问,程筠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她为了追踪任务目标,在热带雨林里待了半年,那半年,她什么东西都学会了。
她莞尔一笑,不怎么在意地道:“巧合,正好打在了它骨头软的地方。”
张大壮默默地吞了口吐沫,根本不相信什么巧合。
可又没有更好的解释,毕竟她可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啊!
几人心思各异,编好藤条网,一人拽着一根绳子,总算是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几人扔了担子在溪水里洗脸。
程筠坐在石块上朝身后扫了眼,发现树影晃了一下,紧接着鸟兽飞起,四处逃窜。
她往脸上泼了把溪水道:“叔,待会你们回去记得跟乡亲们说声,最近一段时间不要上山,山里应该有猛兽下来了,不太平。”
三人异口同声地道:“好,我们回去就说。”
刚才的经历让三人后背汗毛到现在都还没下去呢,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野猪不会无缘无故地蹿出来,除非有更大的东西在里头。
程筠盯着野猪看了看,略微肉痛地道:“另外,让里正通知大家伙去我家分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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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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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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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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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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