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婉觉得,谢三郎那张脸,放眼整个省城怕也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了!
但谢三郎对她爱答不理,对她的示好视若无睹,她以为谢三郎对谁都这样,可偏偏突然冒出来个程筠,这气得罗婉这几日都没睡好!
罗婉眉头一皱:“上次我去她家的时候她说我别有用心,还当着昭宝珺宝的面说的,你说她能是个好人么?”
谢元娘自然读懂了罗婉的心思:“我听说她以前是个傻子,估计傻病还没完全好,说话也摸不着头脑,你跟她计较什么。”
罗婉道:“一个傻子怎么配得上谢大哥!”
谢元娘轻笑道:“可不么,不过这是三郎自己的事,他喜欢就好。”
罗婉不喜欢听这种话。
她转开话题:“谢柏还没找到么?”
“嗯,还没信儿。”谢元娘心底沉重了些。
谢柏没找到,张氏也不操心她的婚事,眼看着林公子在那边催促,她心底多了些焦躁。
罗婉幽幽道:“程筠嫁过来谢柏就失踪了,这件事要是和她没关系我可不相信,你们不如报官把她给抓了吧。”
谢元娘沉默了会:“报官也是需要讲究证据的。”
罗婉不说话了。
恰好,程筠背着背篓经过两人身边,罗婉心虚得不敢和她对视,招呼都没打直接离开了。
谢元娘想叫住人,哪知道程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明日就是第七天,程筠要去集市,便去山里找了些山货,顺带捡柴火。
嘎吱——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程筠余光一瞥,就看见张氏鬼鬼祟祟地躲在她身后,手中还拿着把锋利的柴刀。
她不动声色,继续往里头走。
张氏紧紧地跟着,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山林深处,四周更是陌生无比。
平日里砍柴都没来过这!
等张氏再抬头,却发现程筠居然不见了!
“小贱蹄子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别躲!”
“小娼妇,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我要你好看!”
“哎哟——”
张氏又怕又惧,大着声音给自己壮胆。
哪知道眼睛没看路,脚底一滑,张氏顺着山坡就滚进了老旧的陷阱坑里。
这坑是老猎户专门用来捕猎大型猛兽的,挖得又大又深,隐秘的不行,掉进去就别想爬上来!
嗷呜!
张氏刚准备破口大骂就听见狼吼声,她硬生生地闭嘴。
“程筠,快点拉我上去,我知道你在!”
风刮过,猛兽的嘶吼声让张氏肝颤,张氏刚准备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居然崴了,疼得她直冒冷汗。
轰隆隆——
雷声响起,大雨倾泻而下。
陷阱里,张氏又冷又饿,欲哭无泪,心底恨不得把程筠千刀万剐。
程筠回到家就发现珺宝已经烧好热水了,就连她衣服都放到了房间里。
“嫂嫂,你快洗洗吧。”
程筠整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衣裳已经紧紧地贴在身上,这让她的曲线更加诱人。
谢三郎只往这边看了一眼便匆匆挪开目光,耳根子却无缘无故地红了起来。
程筠转眼看了过来,嘀咕道:“好看吗?”
谢三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你——”
“喜欢看就多看看,我是你娘子,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程筠笑了笑,去打热水洗澡洗头发。
闻言,谢三郎拐杖差点都拿不稳了!
打趣完自己的相公,程筠心情好得不行,洗澡的时候还哼起了曲子。
不过,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当天晚上程筠就发起了高烧,程筠和谢三郎睡到了一个屋子,只不过两人中间隔着一床被褥,井水不犯河水。
“程筠?”谢三郎看程筠脸蛋红彤彤的,就知道她不对劲。
程筠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热气扑面而来。
谢三郎用手试探了她额头的温度,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她这温度都可以去煎鸡蛋了!
谢三郎翻身下床,倒了杯水。
他刚准备扶起程筠,她却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模模糊糊地道:“谢三郎,你想做什么,趁人之危吗?别以为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你就可以欺负我……”
谢三郎无奈至极。
都病成这样了,嘴巴还要调戏他!
“程筠,你发烧了,你把药放在哪了?”
程筠随手一指:“箱子里。”
那是程筠的陪嫁箱子,谢三郎还从未看过,他走过去打开,却愣住了。
小药箱,金光闪闪。
一看就非同寻常。
药箱里放了药,他不认识上面的字也从未见过,只觉得东西都古怪得很。
“怎么吃?”
程筠疲惫地睁开眼,拿过药麻利的往嘴里一塞,吃过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谢三郎却狐疑地盯着那个金药箱。
不过,这是程筠的东西,他并不打算乱碰。
半夜,程筠开始发冷,整个人越过被褥往谢三郎怀里钻,谢三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未与人这么亲密过。
刚想把人推开,程筠就像是只八爪鱼缠了上来。
越动,她缠得越紧!
……
天亮了,雨停了。
程筠睁开眼,便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心底打了个寒颤,立即松开抱着他的手。
谢三郎睨着她:“醒了?”
想到昨晚的事,程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谢谢你,我——”
谢三郎不动声色地打断她:“珺宝在叫你。”
“啊?”程筠连忙应了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她走后,谢三郎松了口气,甩了甩已经酸麻的胳膊,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也在这时,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喊声。
“娘,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会!”谢元娘红着眼眶,看着被谢守裕背着的张氏。
张氏在陷阱里呆了一晚上,又淋了一夜的雨。
今早找到的时候张氏已经神志不清了。
吃过饭后,程筠背着背篓去了集市,这次她打算去谈生意,谁都没有带。
如她所料,她刚走到上次摆摊的地方,就看见那个头戴帷帽的小娘子站在那。
小娘子一见到她,眼睛都亮了起来:“下了这么大的雨,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不来,有钱不赚是傻子!
程筠淡淡开口道:“言出必行,小娘子这么早等在这,应该是我的药皂效果还不错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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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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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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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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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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