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变得急促。
谢三郎心中揪起,将萧筠的手握住:“筠娘,我在这,你会没事的。”
他将自己的内力都输送到了萧筠的身上。
也在这时,金光一闪。
两人居然又到了万医楼的顶楼。
只是,这好像又不是在万医楼,但又像是同一个空间。
谢三郎道:“出来!”
“呵呵。”女人的面貌突然出现在谢三郎的跟前,她盯着昏睡不醒的萧筠,“可惜了,还没醒。”
“她究竟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人道:“简而言之,她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般模样,当年,是她背叛了你,所以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说到这,她闪过一丝落寞。
“好在都结束了。”
“结束?”
女人道:“我们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要结束了,这一切都该有个了结。”
听见这话,谢三郎眼前闪烁。
他和萧筠竟然又回到了马车上。
此时,萧筠的眼皮抖动了下,挣扎地睁开眼,等瞧见谢三郎,她有些发愣,下一刻便张了张嘴。
“相公。”
谢三郎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
萧筠撑起腰肢坐起来,晃着脑袋道:“就是觉得头有点疼,好像是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谢三郎心中一紧:“什么记忆?”
“我梦到了很多事情,好像是前世今生的感觉,我叫段良玉,而你……”
“是我敌对国家的将军,我们在战场上相识,惺惺相惜。”
“后来你爱上我。”
说到这,萧筠顿了顿,不愿意相信地道:“我利用这点骗取你们军营布防图,之后一举拿下你们,之后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再也回不去。”
“再后来……”
谢三郎握住萧筠的手,认认真真地问道:“没有后来,也没有什么前世今生,我就是我看,你就是你,当下就是当下,以前的事情都不算数。”
他们没有亲生经历。
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没必要混为一谈。
就算他们相遇是因为前世姻缘,那又如何,内里早就换了人,该还的早就还完了,没必要再纠缠以前的种种。
“可,梦里那个女人和我说,我的三魂七魄是她给的,我和她是同一个人,与你在一起也是她在里面帮忙,没有她,我与你根本不会相遇。”
谢三郎警告道:“不许胡思乱想,她已经消失了,我们再无关系。”
“是吗?”萧筠犹豫了下。
她刚从昏睡醒过来,有些分不清真实和虚幻。
“相公,你说我们日后还能在一起吗?”
“为何不能?”
“梦里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坏人。”
谢三郎与她四目相对:“战场无情,更何况还是敌对,两人本不能相爱,他输给了段良玉的美人计,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分不清本心。”
“更何况,你不是段良玉,你是萧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娘亲。”
萧筠恍然,扑进谢三郎的怀中:“相公,谢谢你。”
……
京城,燕国。
谢三郎到了家,容婶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和热水。
萧筠先洗了个澡,之后陪着大家一起说话。
而阿满早就和圣女坐在旁边聊一路上的经历去了,母子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但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不像是普通母子,更像是那种身份平等的朋友关系。
“你不是说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么,是哪个?”
圣女凑过去,又看向这边一桌子女娃娃,笑眯眯地道:“是那个姓柳的姑娘吗?长得真是好看,你这臭小子真配不上她。”
阿满道:“你怎么知道的?”
“知子莫若母,一猜一个准,再来看你这模样,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如何,人家喜不喜欢你?”
说着,也没听见阿满的回答。
圣女转身看向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进展不顺利?人家看不上你啊?也是,就你这样,是我也看不上。”
“你究竟是谁的娘,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只是实话实说。”
圣女睨着阿满,冷哼道:“你个臭小子,活着也不给我去封信,害我担心死你了。”
“不是你让我别给你送信吗?说是怕被人发现我的行踪,到时候我们母子一个都活不了,还说只要不抓到我他们就拿你没办法,谁知道你说的都是谎话?”
两人互相揭老底。
圣女最后无奈地道:“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阿满犹豫了会,凑过去道:“娘,你还回去吗?”
“回哪?”
“南疆。”
圣女嘲讽地道:“去那做什么,找死?人手都被玉玲珑洗清了,过去就是送死,你以前不是怨恨我不好好陪你吗?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陪你了,开不开心?”
阿满嘴角抽了抽。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都长大了,哪里还需要家人陪。
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不需要的时候又在这管着管那。
当真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管你,放心,日后我闭嘴,你过你的日子,我享受我的生活,我们啊,互不干涉。”
阿满应了声。
圣女又道:“不过你最好快点给娘娶个儿媳妇回来,正要也能早点抱孙子,我呢就可以彻底心安了。”
“……”
听见这话,阿满什么都没说。
他娘又在异想天开了。
……
五年后。
萧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后是好几个人。
边上有条溪流。
孟长嘉抱着自家的“儿媳妇”,对着萧筠招手道:“筠娘,你看小乖乖是不是困了,一直在打哈欠。”
“估计是玩累了,你给我吧。”
孟长嘉一百个不乐意:“我抱着就行,待会睡着了我就放床上去,你好好看着这几个臭小子别靠近深水。”
小乖乖是萧筠去年生下的小女儿,大眼睛小嘴巴高鼻梁,别说有多可爱了。
所以,孟长嘉几乎瞬间就看上了这个儿媳妇。
抱着就爱不释手。
要不是谢三郎不同意,她都想现在就将小娃娃抱到裴家去养,好和自己两个儿子培养感情!
萧筠早知道孟长嘉是什么心思,哭笑不得,也随着她去了。
“言止、裴奚,你们两个看着点路。”
“萧婶婶吗,我们知道!”裴奚性子大喇喇的,和裴恒文文弱弱的样子大不相同,反而更像是孟长嘉风风火火的样子。
“言止弟弟,你看这个鱼我们能不能抓上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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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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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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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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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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