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阴沉着脸:“做出这种事,就是不肯回来那也得绑回来给程娘子赔罪!”
村里人比省城里的人更注重面子,尤其是族老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丢不起这个人,现在被吴婶子母女坑到家了只能赶鸭子上架。
“她死了!”
族老脸色煞白:“怎么死的,你把话说清楚!”
那人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吊在村口那口井旁边的榕树下,没气了!”
“啥?”吴婶子懵了,没料到转眼间自己女儿死了。
她顾不上婆婆尸体,站起身朝榕树下狂奔,等看见小严氏冰冷地躺在地上,她承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程筠走到旁边。
悄无声息地在尸体上摸了一圈。
她眼神越发的凉,小严氏不是自己上吊的,而是被人先杀后吊,若她猜得没错,凶手的目的便是杀人灭口!
“这有封信!”
族老望过去,把信拿了过来,他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字迹,喃喃道:“这上面写了,小严氏是畏罪自杀,她说这一切和程娘子无关,是她利欲熏心偷了药方。”
“做了四不像的药丸以程娘子的名义给自己奶奶吃了,没料到药丸毒死了自己奶奶,她见被人发现,无颜苟活就吊死在了这榕树下。”
上面没写得这么仔细,族老为了安抚人心想要化解和溪水村的矛盾才说了这么多,反正也是信里面的大概意思。
程筠听着,只觉得透着古怪。
信,是伪造的!
族老的话引起了大家伙的注意:“唉,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把人带回去安葬了吧,这丫头怎么这么傻!”
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没啥意思。
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程娘子,你觉得呢?”族老怕程筠揪着这件事不放,下意识询问她的意见。
程筠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换做以前她肯定要以牙还牙,但见小严氏冰冷的尸首躺在地上,她心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倒不是同情小严氏,小严氏既然存了恶毒的心思,那就死有余辜。
她只是担心,身后有双无形的手在掌控着她的命运,好像躲在她瞧不见的暗处,肆无忌惮地陷害。
她不知道这人是冲着谢三郎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程娘子?”族老见她不说话,追问了句。
程筠回过神,铿锵有力:“人既然死了,我不再追究,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们,若还有人眼红我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肯定把你们全家送进大牢!”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
隔壁村子的人将尸首领了回去,溪水村重新恢复安宁。
罗老头害怕被连累,拉着罗老三道:“筠娘,我们给你赔个不是,我们没想到小严氏心思不干净,给你带了麻烦。”
程筠看了两人一眼:“没事,我不会是非不分。”
父子俩松了口气,目送着她霸气地离开。
程筠没回去,她去了竹林找云泽,她和云泽没见过几次面,不过她有预感,这人绝对在竹林里待着。
果不其然,她刚进入竹林,云泽从暗中闪身出来。
“程娘子找我有事?”
她指了指榕树那边:“小严氏怎么死的?”
云泽脸色微沉:“我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人灭了口,不过我追去看过,小严氏指甲内残存了黑色布料,布料与上次那个杀手穿的一模一样。”
“又是他?”程筠提了口气。
云泽点头:“嗯,若无意外,就是他动的手脚。”
她缄默不语,突地看向云泽:“那人和宁王有没有关系?”
“宁王有眼线盯着,出事时,宁王在营帐并未出来。”
“他没出来,那他手底下的人有没有动静?”
总不能只盯着主子,宁王手底下的人无数,做这种事断然不会亲自出面。
云泽踌躇道:“应该不至于,宁王和我们并无仇怨,他没道理对你和谢郎君出手,兴许是京城其他世家派来的人。”
第六感告诉她宁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至于其他世家她不了解,也评价不了云泽说的话是错的。
“你主子把你留在这有什么目的?”
云泽毕恭毕敬地道:“保护你们一家子不出意外,直到谢郎君重回国公府!”
程筠抿唇:“他果然是你们口中的少将军。”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云泽连忙垂下眸子,不管她之后说什么,云泽都没有再开口。
其实程筠早知道了这个结果,不过得到肯定她心中还是有些沉重。
身为燕国之人,少将军的事迹她听了不少。
她走街串巷买卖东西时去过说书的茶馆,有一回便说到了少将军。
少将军年轻有为,以少胜多。
在千军万马中带着三千燕国军队杀出重围,逼退蛮子八百里,久经蛮子骚扰的边疆因少将军稳定三年,百姓安居乐业。
天妒英才,少将军杀退敌军后凯旋,遭遇埋伏,英年早逝。
短短两年不到,边疆百姓被蛮子滋扰得民不聊生。
荣老国公年事已高,遭受爱孙故去,差点跟随过去,经此大难,老国公彻底归隐,提不起寒铁长枪。
然,荣国公没有继承老国公衣钵,只知道舞文弄墨。
满门希望毁于一旦。
程筠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你们还要多久才能查出来杀手的身份?”
云泽道:“我给主子传了信,应该要不了多久。”
“多谢。”她如今没办法自己去查,她对谢三郎的以前了解不深,只能借助他人力量。
“程娘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若可以,还请程娘子多劝劝谢郎君,即便他不肯承认,他的身份永远都不会改变。”
天之骄子永远不会变成沧海遗珠。
“抱歉,这个我办不到,相公想做什么想承认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愿意做我自然不会逼着他做。”
少将军已经为燕国鞠躬尽瘁。
难不成她还要自己相公重蹈覆辙?
云泽愣了一下:“你知道他对于燕国有多重要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燕国这么大,难不成培养不出第二个少将军?”
云泽被怼得说不出话。
程筠突然又道:“他的死应该不是表面上说的被敌军埋伏,对不对?”
她曾经听过他梦魇之语。
他在求饶,在悲泣,他心里面有多悲苦恐怕世人都不知晓。
“你怎么知道?”云泽愕然,“是不是他与你说过什么,程娘子,请你务必告知,我们主子最近也在查少将军当年的死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程筠谢蕴书更新,第199章 果然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