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横冷笑道:“就赌在一个月内,你的乌梅汤能不能赚到四千两银子。”
听到杜横的赌约,苏时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因为他想不通杜横为什么要这么不知死活。
“你真想与我赌?”苏时疑惑的问道。
杜横步步紧迫:“难道公子害怕了?害怕自己说的大话被揭穿?”
苏时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要赶着来送钱,我又怎么舍得拒绝。”
杜横的眼睛一亮:“那公子算是答应了?”
苏时想了想,问道:“你想赌什么?”
杜横终于图穷匕见,他指着陈晓澜,咬牙说道:“如果公子输了,我要这个小姑娘到东源质库为奴。”
此言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群轰然发出愤恨的声音,而陈昂在一旁更是心急如焚,他连忙阻止道:“恩公,不可!”
连苏时都未想到杜横的目标原本是陈晓澜,他看了看陈晓澜,而此时这个小姑娘脸色因为惊恐而变得惨白。
苏时不忍小姑娘担心受怕,摇了摇头,说道:“事关他人,不是我所能作主的。”
陈昂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了下来,感激的看着苏时。
杜横此时忍不住放声大笑,突然间笑声一收,语带讥讽的说道:“看来即使你说得天花乱坠,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你的屁话。”
苏时笑道:“你再想怎么激怒我都没有用,因为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相不相信我的话。不过如果赌注只限于我和东源质库,你想怎么赌我都奉陪。”
杜横脱口而出:“那就赌你一只手和一只眼。”
众人听到这赌注之后瞬间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演变到如此地步。
不过苏时的表情却变得有趣起来,竟有接受这赌局的意思。
他缓缓说道:“你要我的一只手和一只眼没有问题。”
听到苏时的话,秦楠的心吓得砰砰乱跳,她向前紧走了几步,想出言阻止,然而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毕竟她与那位公子不过两面之缘,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又有什么资格出面阻止。
陈晓澜心中也焦急万分,她急忙说道:“公子不要上了他的当……”
但她的话还未说完,苏时向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你又能拿得出来什么赌注?”
“如果我输了,我赔你一条命。”
苏时还是摇摇头:“你的命在我看来并不值钱。”
杜横只当苏时是推脱之词,冷笑道:“公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苏时道:“我想先弄清一件事,我在和谁赌?是你还是东源质库?”
“自然是我。”
苏时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懒说道:“那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你根本拿不出任何筹码。”
“那公子想如何?”
苏时淡淡的说道:“如果对手是东源质库,这赌局才有点意思。”
他的话把所有人都震撼住了,每一个人都屏着呼吸看着他,就连杜横都不例外。
这位公子看来不但是一个白痴,而且还是一个疯子,他疯得居然要和东源质库对赌!
过了许久,杜横才深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我作不了主。”
苏时有些遗憾的看着他,摇头叹道:“真是可惜了。”
秦楠这时才轻轻捂着胸口,长长吐了口气出来,刚才苏时的话把她吓得不轻。
“不过我家少爷也很喜欢赌,而且东源质库的事他能做主。”
说完,杜横挑衅的看着苏时,即使苏时说他要与东源质库对赌,但他只会认为那只是苏时的狂言罢了,他绝对不相信苏时真的敢接下这赌局。
“那这场赌局你家少爷会不会接?”苏时问道。
杜横笑道:“我家少爷一定很感兴趣。”
“你家少爷现在在哪里?”
“他是东源质库的少爷,自然在东源质库。”
苏时想了想,然后看了看天色,如今已是午时,想到还要会见孔祭酒孔大人,于是说道:“那我们走吧,我也想看看东源质库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当苏时真的答应了这场赌局,杜横的心里却没由来的打起了退堂鼓,因为苏时太镇定自若了,所以他根本看不透苏时,而他的直觉突然告诉他最好不要和这个人打赌。
只不过如今箭已在弦上,而且如果今天带不回陈晓澜,那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杜横一想到那张犹如毒蛇和狐狸混杂而成的脸,他的背脊就不由得一阵发冷。
杜横看着苏时,突然问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苏时想了想,微笑道:“我叫沈寻欢。”
虽然秦楠一直在为苏时担心,尤其是当她听苏时居然答应了这场赌局,心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但此时得知了他的名字,心情仍然有些欣喜。
“原来他叫沈寻欢?”秦楠喃喃自语道,然后把这个名字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这时陈晓澜突然走到苏时身边,她的身体还未长开,所以只能仰着看着苏时。
“公子救命之恩,晓澜谨记于心。”
苏时正要说话,但陈晓澜突然看着他,贝齿轻咬嘴唇,然后轻声说道:“这场赌局因我而起,所以还请公子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苏时摇了摇头,宽慰的对她笑了笑:“你不用担心。”
不过陈晓澜却一动不动,见苏时依然坚持,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看着杜横,大声说道:“若沈公子输了,我愿意作为赌注,入质库为奴。”
陈昂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急忙扑上前拉着女儿的衣袖,惶恐说道:“澜儿,你休要胡说。”
陈晓澜认真的看着他父亲,缓缓说道:“父亲,如果没有沈公子,我们父女两人今日本就难逃魔掌,若在此时我们还不知恩图报,心中难道不羞愧吗?”
一席话说得陈昂哑口无言,围观的人也纷纷点头,不由得为小姑娘的勇气所折服。
杜横自然更为高兴,原本他的目的就是陈晓澜,现在她自投落网,对杜横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苏时对陈晓澜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他笑道:“你这样做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陈晓澜一脸平静,眼神却无比坚定,缓缓说道:“我相信公子。”
苏时赞赏的看着她,突然感觉说道:“如果他们输了,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陈晓澜吃惊的看着他。
苏时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所以如果他们输了,你想要什么赌注?”
有了苏时的鼓励,陈晓澜心里充满了信心,她直盯着杜横,然后大声说道:“如果你们输了,我要陈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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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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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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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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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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