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像他,可惜不是,他从不会这么喊我的名字。”

  红唇轻勾,苏落一把将人推开,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恣意洒脱。

  笑过之后,苏落端起酒杯还想继续喝,但下一秒酒杯被人一把夺走,然后摔在了地上。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还有脚边溅到的酒渍,苏落眉头一皱,火气噌的一下窜了起来。

  猛地一拍桌子,苏落爆了句粗。

  “你他妈的!”

  然而等她怒目圆睁,看着那个夺走自己酒杯的人时,后面的脏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此刻摔了她酒杯的男人一身冷意,气场骇人。

  和他相比,那个叫陆景卓的陪酒侍者的气场立刻被压了下去。

  “你先走吧,小费找那个叫许寻的女人去拿,一万块。”

  苏落冲路景卓挥了挥手,男人闻言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没走两步,他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陆靳深一眼,转而又对苏落说道:“苏小姐,我们酒吧禁止一切暴力行为,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告知酒吧的任何一位工作人员。”

  听到这里,苏落笑了。

  “好的,我知道了,小费你从许寻那里拿两万,就说我到时候会还给她的。”

  听苏落这么说,那个叫路景卓的男人这才有些犹豫的离开了。

  昏暗的角落里,陆靳深看着一身酒气,甚至有些衣衫不整的苏落,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还挺大方的。”

  这几个字从陆靳深的牙缝里挤出。

  苏落没有看他,伸手又摸到了一个酒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了酒。

  “挺不错一小伙子,这些钱是他该赚的。”

  苏落晃了晃酒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凌空而起。

  水晶酒杯中的烈酒洒了她一身,也在陆靳深的西装上沾染了一片。

  浓烈的酒香将两人包裹,让人越发迷醉。

  “放开我,放我下来!”

  苏落挣扎着,但却绵软无力。

  这是醉酒的后果。

  陆靳深抱着苏落,大步流星的走出酒吧。

  苏落这一路只觉得天旋地转,晚上喝的一肚子酒水都差点被颠吐出来。

  这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苏落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想着。

  停车场中,车门打开。

  苏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被粗暴的塞进了副驾驶。

  “喂!痛啊……”

  胳膊肘不知碰到了哪里,苏落龇牙咧嘴道。

  但男人仿若未闻,阴沉着一张脸,坐上了驾驶座。

  车门关闭,单向透光的车窗把车里的空间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苏落,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驾驶座上,陆靳深声音冷到了极致。

  苏落揉了揉刚刚被撞疼的胳膊肘,嘟囔了句:“当然知道,我叫苏落,苏家长女。”

  陆靳深眸光一沉:“你还露了一个身份!”

  苏落想了想,坚定道:“没了,就这些。”

  “那我来提醒你一句,你还是陆家儿媳,我的妻子!”

  苏落醉眼朦胧的看了陆靳深一眼:“哦,你说这个身份啊……”

  拖着长腔,苏落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这个身份我不要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嘛。”

  然而下一秒,苏落的下巴就被陆靳深死死捏住,强迫着让她看向自己。

  “那是领了离婚证之后的事情,在此之前,你陆太太的身份谁也改不了!既然是陆太太,那就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陆靳深眸光低垂,淬着寒意的眸光掠过苏落的唇瓣。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作死?”

  苏落转眼看着陆靳深的眼睛,原本对着陪酒侍者时那风情万种的眸子此刻依然淡漠至极。

  “然后呢?陆先生是想罚我一个月不许见您,还是想罚我和您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

  声音轻描淡写,苏落用无关自身的话,说着过去的每一次心痛经历。

  她的脸倒映在陆靳深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一点点放大,直到全部填满。

  苏落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嘴唇的触感。

  柔软却冷冽。

  下一刻,唇角突然痛感传来,紧接着,苏落那双微醺惊讶的眸子被一只大手遮了起来。

  世界一片黑暗,剩下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让人迷醉的酒意。

  这个吻……

  不,这甚至不能称为“吻”,说是野兽的舔舐和撕咬更为准确。

  愤怒、压抑、疯狂……

  无数极端的情绪在双唇的纠缠中宣泄着。

  苏落用咬回击,试图吓退“猛兽”,却不想得到的是十倍百倍的反噬。

  她吃痛,窒息,像个被淹没在巨浪中的小船。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我是谁?”

  唇缝之间,一道喑哑的声音溢出。

  苏落的酒醒了大半,当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

  但她偏偏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路景卓。”

  说出这个名字后,她还又补充了一句:“给你钱,陪姐姐睡一晚如何?”

  苏落作死的话音未落,一双青筋暴起的手便握住了她的后脖颈。

  粗粝的指肚在苏落细嫩的肌肤上危险的摩挲,下一秒,那双手猛的用力。

  吻,越发粗暴。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是谁!”

  这一刻,苏落不敢再作死。

  因为她并不怀疑陆靳深可能真的会弄死她。

  就算不弄死她,接下来的日子她也绝对不会好过。

  惹怒这个男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苏落心底自嘲一笑,然后伸出双臂,轻柔的环住了这头“暴怒的狮子”的脖颈,身体更是如同一汪水般化在了陆靳深的怀里。

  “你还能是谁?你是陆靳深啊。”

  呵气如兰的声音响起,犹如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勾魂摄魄。

  “你……”

  男人身体微微一僵,他显然没想到苏落会主动上前抱他,更没想到她刚刚的姿态声音会如此撩人。

  这……就是醉酒时的苏落?

  还是说……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陆靳深眸光幽深,眼底是努力克制却疯狂躁动的火焰。

  就在这时,苏落突然掌心一个用力,一把将人推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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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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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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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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