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第一次到贵州,一路上看着与之前不同的风光,滕学清不由大声叫起来:“好山好水啊。”
秋儿在马上咯咯直笑:“滕叔叔像个小孩。”
陈兴抱着他:“滕叔叔是小呢,比你大一点点。”
滕学清不服:“陈兄,你此言差矣,我比秋儿大的怎么是一点点呢?”
陈兴和周全忍不住大笑,滕学清也尬着脸笑了两声。
娴凝在陈兴身边悄悄问他:“夫君,我给公子投毒,又没能带你们找到媚娘,这太后和公子还会相信我吗?”
陈兴扭头看着她:“我信你,如果太后和公子不信你,我就陪你一起死。”
“夫君……”娴凝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兴冲她笑道:“娴凝,我陈兴上半辈子好赌,把家给赌没了,原以为会一个人过一辈子,但我遇到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和你一起过完下辈子。”
见娴凝流了泪,陈兴又道:“你被林飞儿抓了,是我不好,我没有护好你和秋儿,今后不会了。”
周全见娴凝一个劲地抹泪,便道:“嫂子别哭了,你得信陈大人,下半辈子就跟着陈大人享福吧。”
陈兴摇头道:“跟着我陈兴,福是享不了多少,只怕会让你受苦。”
“我不怕苦,我只怕自己连累了夫君。”
周全道:“你俩别互相客气啦,这到贵州把事办成,就一切都好。”说完他策马到了滕学清身边问他:“你小子,好好地不在关外待着,来干嘛?”
滕学清一翻眼睛:“你管我。”他的眼睛盯着陈兴的腰:“我就想试试逆水和寒冰哪个更强?”
“你就总惦记着那把剑。”周全冷笑道:“别想拿公子的剑。”
滕学清朝前指了指:“你家公子的车在前面呢,要不要跟上去?”
一路上陈兴他们始终离萧毅的车队并不远,但即使在同一处打尖,他们彼此装作不认识。
秋儿年纪小,有次看到顾加笑就冲他喊,顾加笑没理他,他哭了半宿,娴凝总哄不好便打了他两下,陈兴将秋儿抱过去。
“爹爹,为什么顾叔不理我?娘还打我!”秋儿还在哭。
陈兴摸着秋儿的头:“秋儿,男子汉大丈夫可是流血不流泪的。你想不想做英雄好汉?”
“当然想做啦。”
“爹爹和顾叔在做一个游戏,看谁不理谁的时间长,长的那个人就是好汉。”陈兴摸着秋儿的小脸:“秋儿能不能和爹爹一起赢了顾叔叔?”
秋儿连连点头:“当然啦,秋儿要做英雄好汉。”
“对罗。”陈兴将秋儿举得高高的,娴凝终于松了一口气:“秋儿别闹了,以后听爹的话。”
周全冲滕学清道:“你还不如个小孩呢。”
滕学清嘿嘿笑:“我是不太明白,为何要装作不认识。”
周全晃着脑袋:“我也不明白,但我从来不问,照着做就是。”
还有令滕学清不明白的是,到了毕节城里,陈兴立即在武器行买了一把腰刀给他,还让他去行馆屋面上伏着,要他紧盯着萧毅。
然后,他见到他更不明白的是,萧毅正如陈兴所说,在众人离开之后换了衣服跳上屋顶。
他跟在后面被萧毅发现,他的剑一刺,知道行踪露了,滕学清便回了客栈将所见告诉了陈兴。
“你说他去一个院子?”陈兴问。
滕学清点头:“感觉去见什么人。”
“他能在毕节认识什么人?”陈兴皱了眉,“要我带你去吗?”滕学清问。
陈兴道:“现在去肯定人都走了,那人也不会等在那里。”
滕学清见周全不在,低声问他:“为何要我盯着公子啊?”
“不是盯,是保护。只是你功夫不行,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陈兴拍拍他的肩:“别告诉周全,以免他多心。”
“之前在两湖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保护他?到了贵州却要做这事?”滕学清不解。
陈兴冷冷地道:“亏你还出身在盗贼世家,一路上你没发现什么吗?”
滕学清一愣,仔细地回想着,自从进入贵州之后,路上的确有些不同。
当时他还觉得这贵州虽地处穷乡,但商贸往来倒是挺热闹,不仅道路两旁摊位林立,而且挑着担子的货郎随处可见。
“果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反常。”滕学清摸着额头:“我这江湖经验少,我爹才让我出来练练。”
“滕家少爷啊,你是哪房的?”
“三房。”滕学清坐下喝了口水,叹气道:“实不相瞒,我们滕家不似早些年那样了,滕家的小辈功夫不济,在江湖上已经渐渐失去了地位。”
陈兴哈哈笑出声来:“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了,看你的追踪功夫,这本事去偷盗,能成吗?”
滕学清涨红了脸:“谁说我要去偷了?”
陈兴笑了会正色道:“言归正传,接下来我们得小心些。”
“你信我?”
“不信。也信。”陈兴盯着滕学清:“都说江湖险恶,只是这人心比江湖险恶万倍。滕少爷,你得做好准备。”
陈兴离开之后,滕学清坐着发了很久的呆。
从关外来,除了历练江湖,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滕家世代以盗为生,之前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太好,祖父去世前要求三个儿子退出江湖,以经商为生。
经商,听着简单做起来难。
滕家三个儿子将关外的皮毛、药材卖到关内,以此养家。但这样赚钱方式实在是又辛苦又慢,过了几年,滕家老二忍不住了。
“大哥、三弟,我们三人一身本事不用,却折腾这买卖,累人不说,弄不好还得赔了本。”
老三跟了一句:“来钱还慢。”
老大皱着眉:“父亲他老人家说了,让我们别再碰那玩意了。”
老二指着院子:“大哥,滕家上上下下一百来号人呢,都要吃饭。”
老三也点头帮衬,老大终于咬牙道:“这样吧,我们看情况,记住,只偷那些贪官污吏的。”
一旦重操旧业,滕家三人收不住手,不断地行窃让滕家富裕起来,也让官府再次将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滕家老二终于失了一次手。
一个夜晚他潜入当地一富商家中,白天睬好了点,知道此户人家都外出去了,滕老二便放心地进了屋。
没想到屋中竟然有一人,发现他进屋之后大叫起来,埋伏在周围的官兵一拥而上将他抓住。
这滕老二也够狠,在送官府的途中背负着双手跳进河里。
三天之后他的尸体在下游被发现。
因为人死了,富商家也没有丢东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滕家却没有放手,多方打听,得知那夜藏在富商家中的人名叫刘四,是当地的一个小混混。
滕家自然不肯放过他,将他捉了一顿毒打,刘四说出是一个叫楚擎的人让他做的。
“果然是这家伙。”滕老大咬着牙。
老三道:“这楚家就咬着我们不放,我和他们拼了。”
滕学清当时在场,不知道楚擎是何人,父亲告诉他:“这楚家和我们滕家结仇已经有两代了,他们是中原鄂地人,当年你祖父在中原行走江湖的时候,和他们家结了仇。”
滕老大也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居然到了关外,还害了你二伯。”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竭力寻找着楚擎的行踪,前不久刚得知他回了湖北,滕学清便入关先行寻找。
结果阴差阳错的,滕学清跟着陈兴他们结识了萧毅,一路进了贵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摇香乱欧清瑶萧毅更新,第406章 望川梁:滕家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