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家丁提着油灯,很快就发现了窗户下面的那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那家丁将那张纸捡拾起来,但他不认识字,连忙递给一个识字的打手看,并问他,那纸上写的是什么。
那个打手就着油灯灯光,一字一字地念道:“阎王索命,凡是冤枉邱建章,欺负其妻儿之人,皆应前往阴间赎罪。”
听到这句话,那个手拿油灯的家丁和打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一个不稳,油灯和那张纸都掉到地上。
其他人也听到了,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快速从地上捡起那张纸,送给了正在赶过来的邱佳义那里。
邱佳义根本就不看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而急切地关心他的二儿子发生了什么。
来到邱汇耀的房间,看到邱汇耀脖子上全是血,将衣服被子全都染红了,正在床上非常痛苦地打滚。
过了好一会儿,邱汇耀才没怎么动了,却又开始在床上抽搐。
“郎中呢?怎么还不去把郎中接过来?”邱佳义声嘶力竭地朝着下人们吼道。
有人赶忙回答道:“老爷,早就有人去请郎中了,这会应该快到了。”
邱佳义在房间里急得来回踱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郎中还没有过来,而邱汇耀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这时,有人提醒了邱佳义,说他手里的那张纸是在房间里发现的,上面还写了字。
邱佳义这才就着灯光打开那张纸。
只见纸上写着:“阎王索命,凡是冤枉邱建章,欺负其妻儿之人,皆应前往阴间赎罪。”
邱佳义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纸,手开始颤抖,身体也开始颤抖。
突然,那纸上的字渐渐地隐去,直至消失不见了。
旁边的人也看到这一切,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
那纸上明明刚才还有字的,而被邱佳义看一眼后,那字就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是不寒而栗。
鬼,这真是见鬼了,原来真有阴间,真有阎王,邱索那天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报应来了,竟来得这么快。
而邱佳义更是瞬间脸色惨白,浑身战栗不止。
直到最后白眼一翻,一头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却一个个都不敢去扶邱佳义,更没有人敢上前掐人中救人。
因为他们都知道,冤枉邱建章的罪魁祸首就是邱佳义,现在如果再帮他,会不会报应到自己的身来呢?
此时,邱佳义的大儿子邱汇天赶过来了,三儿子邱汇旺也赶过来了。
见到邱汇耀病危,而父亲邱佳义晕倒在地,一众下人却还离得远远的,没有人动手扶他们的父亲或者将他们的父亲从房里抬走。
邱汇天大怒:“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将老爷子扶起来,抬到他的房间里去?来人……”
话音未落,一屋子的人争先恐后地撒腿就跑,一个个快速地跑出了房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们兄弟二人的指挥。
两兄弟你瞧着我,我瞧着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办法,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兄弟和邱汇耀的妻子吴氏能动了,两兄弟只得自己亲自动手。
邱汇天蹲下了身子,邱汇旺将邱佳义扶到了大哥的背上。
将邱佳义背到房间里后,兄弟二人都感到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二人出来,抓住一个家丁,问那个家丁到底怎么回事。
那家丁非常害怕,断断续续地将那张纸条的事说了。
两人听后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邱汇天吼道。
“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就是民间传说都没听说过,一定是有人搞事,故意装神弄鬼地吓人。”邱汇旺也大声说道。
可又有谁有这个本事这样装神弄鬼呢?
邱索?邱建民?他们一大家子人,连一个读书识字的人都没有,怎么也不可能写出这样的字条来。
特别是邱索,不仅没有进过学堂门,平日里见到人都是唯唯诺诺的,老实得任何一个人都敢欺负他。
难道是请人写的?
可请人写了字,字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呢?
还有是请人干这样的事,没有一两以上的银子,谁会帮他这样的忙呢?
越想,这兄弟二人越感到心中害怕,因为答案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纸和字,真是阎王爷送来的。
太可怕了,上面说的是去阴间赎罪。
那岂不是说人死了都没有赎完罪,还要到阴间遭受折磨?
是不是要下油锅,上刀山呢?
想到这些,一种未知的恐惧让这兄弟二人开始越来越心惊,越来越害怕。
在邱汇天的提议下,兄弟二人又来到了邱汇耀的房间里,他们想寻找一下线索,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搞鬼。
郎中终于来了。
此时,邱汇耀浑身是血,那五步蛇牙齿长,又咬中了邱汇耀的颈动脉,流血流得特别快,而邱汇耀的死亡时间也正在加速。
郎中仔细检查了邱汇耀的伤口,又给把了脉,还给邱汇耀的颈部洒了一些止血药粉,再用白布包扎。
过了一会,那白布和药粉根本就止不住血。
由此,郎中作出结论:这是被五步蛇咬了,被五步蛇咬了的伤,是会流血不止的,而且邱汇耀被咬的部位是颈部,大罗神仙也估计救不回来了。
“准备后事吧,没办法救了。”郎中说道。
此时是三更时分。
这正是:“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邱汇天和邱汇旺闻言,几乎都是同时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到了房间的地板上。
而邱汇耀的妻子吴氏更是伤心欲绝地号哭不止:“呜呜呜——夫君啊,我的夫君啊……早说了那是狐狸精,招惹不得的,你偏不信邪……?”
“上次就差点被砍死,可现在,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啊……夫君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我们的儿子怎么办啊?”
哭声惊醒了地上的邱汇旺,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巴掌抽向了他的二嫂:“吼什么吼?二哥还没有死,你这一吼,生怕别人不知道二哥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吴氏本来也是一个泼辣之人,无缘无故地遭到比她夫君还小的小叔子一耳光,一下子怒火中烧。
“邱汇旺,你敢打老娘,老娘的夫君都要死了,老娘也不想活了,拼了,老娘要跟你拼了。”
一边骂,一边张牙舞爪地朝着邱汇旺的脸上抓去。
邱汇旺根本就没想到吴氏会突然暴起,一个猝不及防,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叔嫂二人竟然就在房间里扭打起来。
顿时,房间里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邱汇天赶紧过来劝架,好不容易才将二人拉开。
等他们都平静下来,再看向床上时,床上的邱汇耀早已蹬了腿,断了气,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痛苦的表情。
几个人又赶紧扑到了床上,摇晃着邱汇耀的尸体,哭哥的哭哥,哭弟的哭弟,哭夫君的哭夫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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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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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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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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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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