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没有与这对父子说明情况,但邱索从内心深处还是想他们能够相认。
至于林星河说的去找钦天监给林路依相命的事,他并不打算插手。
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到这个时空的人,他并不相信这些相面之说,但是他连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一些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次日,林路依突然被传来了邱府,这让他更是受宠若惊,还以为邱索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与他要谈。
邱索却对他说道:“林叔,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想对您说,希望您不要介意。”
林路依不解地看着邱索道:“大帅,但有吩咐,就算让我粉身碎骨亦难以报答您的恩情,不妨直说便是。”
邱索这才说道:“我从宫里请了钦天监的吴天师过来给您相面,你脸上的这一块黑斑,到底是不是不祥之兆,还是由吴天师看看为好,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林路依听到是这一件,一开始他是不想接受别人给他相面的,在他看来,他的命比黄连都要苦,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是一个不祥之人。
可又一想,是邱大帅让他相面,估计是邱大帅想留他们父子在身边,却又担心自己是个不祥之人,那样岂不害了自己的恩人?
想到此,林路依忙道:“在下一切都听从大帅的安排!只是真的太麻烦您了。”
邱索于是高兴地说道:“行,那我给您安排一间房间。不过我有一点需要交代您,今天有人给您相面之事,您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连泰祥兄弟都不能说,您能做到吗?”
林路依想也没想就连连点头,说道:“您放心,往后只要您交代过的,我绝对不会有半点违背。”
邱索点了点头,然后将他安排进了一间空房子里,并在这间房子里立上了一扇屏风,让林路依就坐在屏风的里面。
没有多久,林星河就领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过来了。
一到邱府,林星河就迫不及待地问邱索林路依在哪里。
邱索这才说道:“您先别着急,在我看来,不如先由吴天师给他相完面之后再看情况,若是吴天师认为林叔真是一个不祥之人,您再决定是见还是不见,若他并非别人所说的那样,您也有的是机会见面,您说是吗?”
林星河一听,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还是阿索想得周到一些,行吧!吴天师,相关事情已与您说了,还请您帮忙瞧仔细了。”
吴天师道朝着林星河和邱索施了一礼:“无量天尊,二位放心,贫道自当尽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虽林大人乃贫道至交,可一是一,二是二,还望二位待会莫怪罪方是。”
林星河连忙道:“天师言过了,既是至交,自然当有话直说,不管是何结果,我感谢您都来不及,断无怪罪之说。”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邱索给林路依安排的那间房中。
邱索示意林星河不要说话,而是让他坐在屏风的外面,让人守好房门后,这才由他自己领着吴天师一起到了屏风后面。
林路依见到邱索领着一个道士进来,这道士仙风道骨,一身道袍相当精致,知道这就是邱索从宫中钦天监请来的有真本事之人,一时不由得激动起来。
正要给两人行下跪礼,却被吴天师一把扶住了。
看来,是林星河已经跟天师讲清楚了,面前这人,正是他的双胞胎兄弟,若是以后相认了,那也是贵人了,岂敢让他给自己下跪。
邱索就站在旁边,介绍道:“林叔,这位就是钦天监的吴天师,天师,这就是林路依,辛苦天师了。”
吴天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邱索和林路依二人都坐下。
邱索依言坐在一边,面林路依则坐在了吴天师的面前。
吴天师仔细端详了林路依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
“你的脸色苍白,眼神无神,显然是心事重重。你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气,但眉心紧锁,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困扰着你。”
林路依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长……天师说得对,自我听邱大帅安排您给我相面,我便六神无主,无法安心。”
吴天师淡然一笑,说:“你的面相中,额头宽阔,这是智慧的象征。你的鼻梁挺直,这是正直的象征。你的嘴唇薄而紧闭,这是决断力强的象征。你的下巴圆润,这是福气的象征。但你脸上的这一块色斑,却是命运坎坷的象征。”
林路依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问道:“天师,我只想知道,我的这块黑斑是不是会影响到他们的运道,还请天师直言相教?”.
青松深深地看了林路依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你的面相中,眼睛是最重要的。你的眼睛虽然无神,但眼白清澈,这是你内心的反映。你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这说明你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去面对困难。至于这块黑斑,的确会影响到别人的运道,特别是你的至亲之人。”
听前面的话,邱索总感觉这人真是废话太多,但听到后面,邱索的林路依都是心里一个咯噔。
特别是林路依,显得非常沮丧,喃喃地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老人们都说我是一个不祥之人,不用天师相面也是这个结果。”
而屏风外面的林星河听后也是心里一沉,既然这个弟弟真是个不祥之人的话,那他也有些犹豫了。
他自己倒是并不害怕这个兄弟带来什么不好的运道,但如果给整个家族带来灾难,那他认下这个弟弟,便也是林家的罪人了。
想到这里,林星河真想冲进去,叫吴天师仔细看看林路依的面相会不会影响他们整个林家。
正在这时,只听吴天师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说道:“你误会了,贫道所称影响他们运道,并非给他们带来不祥之灾,相反,是你成就了他人,比如你最至亲的兄弟。”
“什么?我,我还有兄弟?”林路依听得满头黑线,都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邱过却隐隐感到吴天师所说的成就了他的兄弟就是指林星河。
只见吴天师伸出手来,将林路依的头骨从头到尾都摸了一遍了,这才高声说道:
“没错了,我绝对没有看错,你与你的至亲兄弟分开了,但你们的命运相连,你每发生一次灾难,原本属于你的好运就转到你兄弟的身上去了。”
“倘若你没有与你兄弟分开,那你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以祸赠福了。”
“以祸赠福?”邱索忍不住插话道,“天师,您的意思是我林叔每有灾祸,他那个至亲兄弟就会得到一份福报?”
吴天师郑重地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邱索心里却有另外的心思,也不知道这个天师是不是真心对待父亲。
会不会这林路依真是个不祥之人,而这道士用这样一套说辞想让林路依回到林星河身边,目的就是想让林星河从此以后也遇到各种不好的运道呢?
而屏风外的林星河心里却翻江倒海一般,因为他一直在想,他这么多年来,官路也真的太顺了,三十多岁便官居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原来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兄弟,牺牲了自己的命运反而成就了他。
想到这里,林星河就想从屏风外面走进来。
不过理智还是让他停下来了。
反观林路依,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笑着问道:“天师,那要是我没有灾祸了,会不会令我的兄弟运道就差了呢?”
吴天师摇头道:“你的命比你那位兄弟贱,你的霉运能相反成就他,但你的好运却无法影响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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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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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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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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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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