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为娘心里一直装着一桩心事,刚才阿索给我出了主意,让我问问你的想法。”
林星河很奇怪,确实,他经常感觉娘亲有什么心事想跟他说,他也问过却又从未听到娘亲回答,也不知道今天娘亲怎么被邱索给说服了。
“娘,我一直觉得你有心事,我也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您就说吧,看看儿子能不能帮您解开这个心结。”
听林星河这样一说,华氏脸上露出了笑容:
“星河,是这样的……其实,其实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只是,只是你那弟弟一生下来,脸上就有一块黑斑,被你奶奶说是不祥之人,坚决要求丢掉那个孩子。”
“后来,以前的王管家就帮我们偷偷地在晚上丢掉了,为娘丢了自己亲生的儿子,心里便一直都思念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在人间,刚才阿索告我,他帮娘亲找到了,那可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啊。”
“星河,因为听说他是个不祥之人,要不要将他认回来,为娘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华氏一开始是笑着讲的,可讲着讲着竟又流泪了。
而林星河听后非常震惊。
他记得邱索以前就曾经问过他林家是不是丢过孩子,可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因此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华氏在问他要不要认亲,可林星河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而是转头看向了邱索:
“阿索,我记得你之前就问过我们林家有没有丢失的孩子,我因为没有听说过,就没有理会了。没想到竟真有此事,阿索,你是怎么想这件事来的?难道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
邱索摇了摇头,说道:“爹,其实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够确定,还是我去年回建阳,认识了一个叫林泰祥的武林高手,此人比我大两岁,与你我一样身材高大,力量惊人,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关键是相貌也与我有八九分相似。”
“想到他也姓林,又是燕京长大的,我就想到了他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们林家流落在外的孩子……”
听到这里,奶奶着急地打断了,说道:“什么?你是说与你年纪相仿,还与你长得很像?”
邱索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奶奶,我刚才就跟您说了,那就是您的另一个孙子,叫林泰祥。因为他武艺高强,我就请他做了我的暗卫人员,为了我的安全,他做了很多,我和他早已如同亲兄弟一般的感情了。”
只见奶奶张大了嘴巴,刚才邱索确实讲了她儿子也有了儿子,只是她一门心思都在失去下落的儿子身上。
现在,她更想认下那个丢失的儿子了。
而邱索还在继续讲述:“这次,我去北征,在会宁救出来了大量的奴隶,发现其中有一人长得与父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人偏瘦偏老,脸上有一块黑斑,我一询问,才知道他叫林路依……”
“啊?!”奶奶闻言急得站了起来:“你,你是说,他被掳去金国做了金国人的奴隶?”
邱索看向了奶奶,点了点头说道:“不过现在好了,我还将他带回来了!”
华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嘴里喃喃地说道:
“我儿他,他受苦了,是娘的错,娘当年就不该那么软弱,娘应该多争取一下的。”
这时,林星河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世上竟还有他的一个双胞胎兄弟,只是因为那兄弟因为一生下来就脸上比自己多了一块黑斑,就被视为了不祥之人。
他看娘亲的样子,很想将那个兄弟认回来,可林星河却还是犹豫了。
他也想认回来那个兄弟,但要是他真是一个不祥之人,那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他林星河的运道了,他也怕影响到整个林家的运势。
在这样的年代,对于一些迷信的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而华氏见林星河犹豫了,心里一下子也沉下去了。
她太想见见那个儿子了,可是,她也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啊。
林星河沉思良久,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抬起头来对华氏说道:“娘亲,我也很想认回那个兄弟,但是……那不祥之说……我也有些害怕。”
“不过……”
华氏和邱索都紧张地看向了林星河,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不过,因为当时也是我奶奶说他是个不祥之人,奶奶在当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妇人,她说的话也不一定准确。”
华氏赶紧接话道:“对对对,只有你奶奶说他是个不祥之人,只是后来你奶奶一说,其他人也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你说得对,你奶奶也不是算命先生,也不是相面师,只是听人说脸上有黑斑就是不祥之人……”
林星河摆手打断了娘亲的话,说道:
“娘亲,您别着急,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反正人已经被带来京城了,要不,我想请钦天监的人亲自去给我那弟弟相一次面,如果钦天监的人认为他也是一个不祥之人,那就没有办法,我们可能给他一些钱,让他生活得好一些。”
言下之后,他也不能认回来这个弟弟了。
华氏听了之后很是落寞,却也不得不同意。
而邱索却还想到了一个问题:“爹,此事,只怕也只能暗中进行,如果明目张胆地去钦天监请人相命,通过面相他们也能猜得出来那就是您的兄弟。”
“只怕那样就会对林家的声誉不好!”
这时,华氏也想起来了,因为当年,他们也是怕被人知道林家将自己亲生的儿子丢掉了,会惹来别人的非议。
“阿索说得对,此事,只能找信得过的人,另外,还得请他帮忙瞒着。”华氏赞同地对林星河说道。
林星河也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在钦天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况且这也是上一辈人的事,就算真被人知道了,也不会太影响我的前程的。”
邱索却在思考一些问题,也许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他在朝中当了那么多年的都察御史,一会参奏这个,一会参奏那个的,得罪的人不少。
估计,朝中正有很多人都想抓他们林家的把柄呢。
林路依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至于义母符氏交代邱索的那些话,邱索并没有在这里跟两位长辈讲。
晚餐是在林府吃的,林星河知道邱索还约了彭承恩晚上在邱府见面,特意早早安排好了家宴。
席间,林星河突然记起一件事来,便问邱索道:“对了,阿索,你知道你那外公的事吗?”
邱索刚刚回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了解其他的事,便淡淡说道:
“我刚回,还没有来得及去了解他的情况,不过,我也想清楚了,他只是一时糊涂,如今应该也明白自己当年的错误了,若是我娘亲能够原谅他,我还是愿意认为这个外公的。”
谁知林星河摇了摇,叹了一口气,说道:“晚了,他已经死了。”
邱索非常吃惊:“什么?他死了?怎么死的?”
林星河看到这么多人都在一起就餐,便说道:“此事,容后再与你细说,今天暂时就不说了。对了,你还要去见彭尚书,等有时间我再详细跟你说吧!”
邱索心里有些狐疑,他是真没有想到,外公竟然死了。
看父亲欲言又止的样子,恐怕外公的死并不简单,说不定与自己对柳家人动手也有关系。
不过既然父亲不愿意在这就餐之时说,那他也就不勉强了。
吃完了晚饭,邱索匆匆回到了他在京城的府上。
他没想到,迎接他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舅老爷黄永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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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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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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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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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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