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索也只得笑着与他们一一寒暄。
好不容易等得大家都散了。
邱索这才找到林星河,因为现场还有不少其他官员,邱索只好说道:
“义父大人,刚才又是见皇上,又是庆功宴的,孩儿没时间陪您好好聊聊,抱歉了。”
林星河笑着摆了摆手道:“无妨,你有这么大的出息,自家人就不必那么在意了。”
邱索正色道:
“义父,阿索出征近一年的时间,令你们都牵挂了,不知家中义母、奶奶等人身体可好?”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林星河,听邱这么平常的一问候后却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奶奶倒是身体硬朗,可你义母于三个月前病倒了,请了很多郎中,却没有什么大的效果。”
邱索一惊,关心地问道:“不知义母是何病症?”
“乳岩!太医都看过了,都称已经无力为天了,估计这病是难以好起来了。”
邱索也不明白乳岩是什么病,再仔细打听了一下相关症状,才猜出来可能就是后世的乳腺癌,这病要是在后世,发现得早的话,通过手术切除还是能活一段时间的,但是听说现在都已经茶饭不思了,估计也已经到了晚期了。
“哎,生死有命,我们就不谈这个了,对了,你奶奶最近天天都在家念叨你,说你一回来,他一定要尽早见到你。”
“好,请义父稍等,孩儿这就跟您回去。”邱索是打算回去拿一些礼物,离京这么久了,也不好空着手去林府。
正要离开,却有一人突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邱索仔细一看,这才认出来,此人却是彭承恩,见到彭承恩身着二品官服,邱索一时竟有些惊讶。
不过还是很快就想起来了彭承恩与金正科二人争夺户部尚书职位之事,看来,结果是彭承恩赢了。
“下官邱索,恭喜彭大人高升了,只因军务在身,未能及时上门道贺,还请彭大人见谅。”
彭承恩一把抓住邱索的手,高兴地说道:
“邱大人有此心意,彭某已是感激不尽,对了,你们这是要回家?”
林星河连忙说道:“他奶奶天天在家念叨,打算带他回我府上去。”
彭承恩连忙说道:“既如此,那就不打搅了,邱大人,彭某想找个时间去府上拜访,不知你何时有空?”
邱索一愣,今天虽然有那么多官员都来与自己搭讪,但亲自来说要上门拜访的,还只有彭承恩一人。
而彭承恩已经是户部尚书,算是这大盛朝权力中心的几个人物之一。
他倒是没有想起出征之前交代了建阳那位支持彭承恩的事,只想到这次从金国带回了一万万两银子,令户部都充裕起来,想来他是有些事情想与自己商量。
“彭大人客气了,您能来下官府上,自是蓬荜生辉,随时欢迎,这会我要去义父府上见过奶奶义母等人之后,要不就在今天晚上?不知怠慢彭大人否?”
彭承恩一听,心里十分高兴:“好好好!我知邱大人刚回来,事情多,却能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彭某便先谢过了。”
……
邱索这次从金国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这次去林府,就取了一支长白山的人参、鹿茸等当做礼物,与林星河一起到了林府。
果然,当林府的下人进去通报之后,奶奶华氏高兴地从屋里迎了出来。
邱索赶忙给奶奶行下跪礼:“孙儿拜见奶奶!”
华氏高兴得连忙将邱索扶了起来,说道:“阿索,快,快起来,快让奶奶好好看看!又黑了,孩子,奶奶也听说了,你为大盛立下了大功,也为我林家争光了。快,快点进屋去。”
华氏这个孙子喜欢得不得了,这可是他的长孙。
其实,奶奶对符氏一直都不是很满意,主要是林星河当了这么大的官,却一直都不肯纳妾,而且又只生了一个儿子,就认为是符氏不懂事,没有劝林星河纳妆,为林家开枝散叶。
后来,她知道邱索是她的亲孙子以后,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只可惜,邱索一直要姓邱,不愿跟着改为姓林让她有些不爽。
再后来,那次听说邱索被金国刺客刺杀了以后,她急得都差点病倒了。
从那次以后,她对于邱索不愿改姓林也没那么在意了,只要平安就好了,孩子姓邱就姓邱吧。
可去年邱索又突然之间就去征金了,都没有与她这个奶奶道个别。她一度还在责怪林星河没有好好教教孩子。
林星河一开始也对邱索有些意见,可后来他想清楚了,因为邱索去征金是为了报仇而去了,而且当时,京城之中明显有金国的奸细,邱索这样秘密行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仅他这个义父不知道,朝中的其他大臣也不知道。当皇上突然宣布已派邱索征金去了时,所有大臣都非常不解。
当时,朝中还有不少大臣劝皇上收回成命,要尽快调邱索回来,甚至还有人声称邱索以为在武儒新三州打了胜仗,就有些飘飘然了。
这些人中,以兵部尚书苗伦劝皇上最为积极。
邱索当时与皇上签下了军令状,但同时提出来了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的条件。
就连户部尚书给拨付粮草之时,也只当是龙佑军守蓟州需要。
而兵部尚书苗伦更是感到皇上不信任他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兵部尚书都不知道。
自然,苗伦便成了反对皇上派邱索出兵的核心。
苗伦甚至还将怒火发到了林星河的身上,自从邱索秘密领兵出征之后,二人就很不对付了。
林星河了解了情况之后,花了好一段时间,才与母亲讲清楚了,邱索出征并不是不想来向她道别,而是因为保密的原因。
就这样,后来的华氏就只剩下牵挂着邱索了。
现在,邱索立下了如此大功,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华氏自然是喜不自胜。
华氏一边牵着邱索,一边问这问那的,生怕这次邱索出征哪里伤着了。
邱索也是有问必答,还对上次不辞而别向奶奶表示了歉意。
奶奶已经明白了,自然不会再怪他了。
进了屋,邱索第一时间去看望了义母符氏。
只见符氏已瘦得不成人形了,邱索进去之时,符氏正痛苦地呻吟着。
看到她这个样子,邱索知道符氏应该已经时日无多了。
等邱索下跪行礼之后,符氏这才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见到是邱索,她竟忍着浑身的病痛,招呼邱索到她的病榻前来。
邱索依言上去,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看到义母这个样子,邱索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为好。
“邱,邱索,你,你回来啦!”符氏吃力地说道。
“义母大人,阿索回来了,本该早点来看您的,但因为军务太忙,我直到今天才从金国赶回来的,还望义母莫要怪罪。”
符氏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没,没事,阿索,义母不行了,要去那边了,你今天,今天能来,我,我就放心了。”
邱索道:“义母,您别多想,会慢慢好起来的。”
符氏招呼服侍她的丫鬟将她扶得坐起来。
她整个人都瘦得只有几十斤重了,因此那丫鬟都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扶得坐起来了。
符氏又将林星河叫到身边,费力地说道:“夫君,我想单独与阿索说几句话,麻烦你与其他人都出去,行吗?”
林星河不明白符氏有什么可以单独跟邱索说的,不过他还是依言将房中的人都叫出去了,随后他自己也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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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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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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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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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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