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旺乡立即回府,找到他的心腹熊虎军,说道:“虎军,你知道我与陆孝原要争夺知府之位,现在有一个机会,但需要有人给我办一件事,若是能成,我愿赏你良田十亩,纹银一百两,你可愿意?”
熊虎军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老爷,虎军的命都是老爷的,但凭老爷吩咐,赴汤蹈火,虎军在所不辞!”
“好!”熊旺乡闻言大喜,悄悄来到熊虎军身边,将嘴凑上去,轻轻说道:
“陆孝原女儿被蛇咬了,他心里着急,去了桃花县老家,身边连个护卫人员都没有,我要你找一帮高手,扮成强人,前往桃花县,名义上是打劫陆家,暗地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的明白。”熊虎军说完,还在自己的喉咙那里比划了一下。
“去吧,记住,你自己千万不能出面,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信,到了桃花县,替我将这封信转交给李知县,他就知道怎么办了。”说着,熊旺乡拿出一封信来,交到了熊虎军的手中。
熊虎军双手接过那封信,揣入怀中,朝熊旺乡点了点头,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出去。
再说陆孝原,接到家丁的消息之后,心急如焚,只托人给夫人去了一个口信,就快马加鞭,与家丁二人往桃花县赶去。
作为土生土长的桃花县人,他自然知道五步蛇的危险,女儿如果真是被五步蛇咬了,当地人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若是能处理得当,让其止住了血,性命可维半天左右,但若是血都止不住,那一般半个时辰之内就会没命了。
陆孝原这么着急赶往桃花县,心中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有郎中替女儿止住了血,他赶过去时,还能见到女儿的最后一面。
一路上,他都是神经紧绷,不断地催促着座下的马匹,连与跟随他的家丁说几句话的心思都没有。
建阳府到桃花县有六十多里的路程,花了一个多时辰,两匹马就进了县城。
越临近老家,陆孝原的心里越紧张,他生怕一见到自家的宅子,就看到那些下人们正在进进出出,来来往往。
更生怕有认识他的人突然对他说一句他不想听到的话。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豆大的汗珠,正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突然,他看到了三儿子陆远带着两个家丁,正是从县衙的方向往回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陆远没有注意到老爹,但他老爹见到了他。
见陆远这个样子,心里猛地一咯噔,心想,果然还是来迟一步了。
陆孝原在马上浑身颤抖起来,都不敢跟儿子搭话,还是他的家丁见到陆远之后喊了一声:“三少爷。”
陆远抬起头来,突然见到了爹爹,眼里还噙着泪花。
“爹,爹,你怎么来了?”突然见到爹爹,陆远竟激动起来,之前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一闪而逝。
陆孝原听儿子问出这话来,不由得不可思议,道:“不是你在第一时间让阿宝通知我赶快过来吗?”
陆远这才记起来了,当时妹妹被人接回来,还在院外之时,听说妹妹是被五步蛇咬了,就在第一时间派了阿宝前往建阳府,通知父亲和两位哥哥。
听父亲这样一问,陆远猛地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道:
“对对对,当时我都吓坏了,不知如何是好,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必须尽快通知你们。”
见儿子这时候没有一点悲伤的样子,陆孝原的心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因为陆远与女儿的感情最好了,要是女儿出事了,儿子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可气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来干什么来了,他竟到现在都不提起女儿怎么样了,心里着急,只得自己问道:“阿远,你妹妹怎么样了?”
陆远心里面只想着今天去了县衙的事情,竟然忘记第一时间将妹妹的病情告诉爹爹了。
他一拍自己的脑门,自责地说道:“哦哦哦,妹妹,妹妹很好……不对,是妹妹的运气好,遇到了邱索,邱索给他上了药,没多久,妹妹就醒过来了,现在在家里,除了总是说伤口很痒,没有太大的问题。”
陆孝原听到儿子这样一说,竟仍然控制不住,瞬间泪奔。
不过,这是高兴的泪水,是激动的泪,连连道:
“祖宗保佑,这一路之上,都吓死我了,对了,你说的邱索是谁?”
陆远再次一拍脑门,道:“爹,你看我,这一下午我都急糊涂了,那个邱索,就是我家隔壁邱氏的娘家侄儿,就是那个从小他爹爹被人冤枉偷了牛被沉河了的,你知道了吗?”
“是他,他有这个本事?”陆孝原不解地问道。
“嗯,小妹当时被蛇咬了,丁贵去县城请郎中,但是没有一个郎中愿意过来给小妹诊治,刚好陆远遇到了,说他的身上正好带着治五步蛇蛇毒的药,就主动跟我说他能治小妹的蛇毒。我没有办法,也只能让他医治,没想到,他只用了两种药,那效果特别好。”
“给小妹用药之时,小妹都已经昏迷过去了,他给小妹用了药以后,不到半个时辰,小妹就醒来了。”
“现在,妹妹的病没什么事了,对了,我们赶快回家吧,这会邱索应该过来了,他说了,晚上要来再给妹妹换一次药,换完药以后,那伤口就会不痒了。”
一行人这才一边走一边聊天。
“对了,你怎么从县衙方向回来,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陆孝原问儿子道。
“哦,是这样的,那个邱索不是救了小妹的命吗?但同时,他惹上了一场官司,你知道的,他们也就是孤儿寡母的,他的那个族长欺负他,前不久,族长的儿子被五步蛇咬死了。”
“而那族长的另一个儿子与李宜年是同窗好友,就诬陷是邱索杀了他儿子,还将他姑姑抓了。”
“我就前去向李宜年保他姑姑出来,谁知那李宜年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还说是要让邱索去亲自县衙自首,才能换他姑姑出来。”
“而我之前就答应了邱索,现在这事却没有办成,所有我都不知道怎么向邱索交代了。”
“他们有证据吗?”陆孝原问道。
“哪里有证据,所谓证据,就是那族长的一个亲信,叫什么邱三的,那邱三说是他半夜里起夜,亲自看到是邱索将一条蛇放进了那个邱汇耀的房间里,这也算是证据吗?真看到了邱索放蛇,现在时间都过去十多天了,他怎么不早些报官呢?”
陆孝原面无面表情地点头道:“这个邱索救了小曼的命,我们当知恩图报,你做得好,现在爹来了,这事由爹与那个李宜年进行交涉好了。”
一边聊着,一边就走到了自家院前。
刚好这时,陆远指着一个背着背包正准备进院的年轻人说道:“爹,那就是邱索”。
说完,他又大喊了一声:“邱公子,请稍等!”
邱索回头,看到两个骑马之人,旁边,还有陆远与两个家丁。
陆孝原见到眼前的邱索,不禁一阵失神,这个少年,自己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正想着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邱索之时,突然听到邱索暴喝一声:“小心!”
喊完,邱索猛地朝着陆孝原飞奔而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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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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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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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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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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