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怎么样,没吃亏吧,我看看我看看,嗯,不错,没挂彩,这我就放心了!”

  到了跟前田美荷拉过林晓婉和席静娟前后左右都看了看,确定两人全都好好的这才拍了拍心口长吁一口气。

  “今天可是有老将出马,哪能挂彩呢,不过今天还真有人挂彩了!”

  想到李夏花被席有田那一刀剌的模样,她就止不住的一阵过瘾。

  “啊?谁挂彩了?”

  “李夏花,从这到这,一路划下去,半张脸都毁了,那血流的哗哗的,嚎的跟杀猪似的!”

  “呸,活该她挂彩,这就叫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必然就报,想想上回他们给锦成那一下子,亏了多少血,简直吓死我了!”

  周凉的心里实在爽快不起来,从红旗巷出来心情就没好过。

  一想到这些年她两个孩子在这两个老王八蛋手里过日子她就心疼自责的不行。

  等到了家里,周凉拉着席静娟的小手,抚摸着她手上的茧子,一直没哭过的她也止不住红了眼眶。

  “静娟,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妈妈……妈妈……”

  周凉哽咽的说不出口,心中万分的愧疚让恨不得杀了那两人才好。

  席静娟倒是无所谓,今天揍了席锦利一顿,她心里所有的气全撒了,浑身舒坦的不行。

  此刻看周凉红了眼圈,忙哄道:“妈,您别这么说,我真没事,其实换个想法想想也得亏是我在那个环境下长大的,不然我要是在您和爸身边长大您肯定会把我宠成个废人,哪还能像现在这样什么活都会干,什么苦都能吃,还能考上我理想的大学。”

  林晓婉跟着附和道:“是啊妈,都过去了,这些磨砺对于锦成和娟儿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收获呢,万物皆有因果,就好比锦成被席有田打的那次,要不是因为他被暴打一顿,他就不会遇到他的师父,遇不到他的师父他就学不来那一身本事,学不了那一身本事,他就不会接您和爸回国,您说呢?”

  看着两人安慰着自己,周凉舒心的拍了拍两人的手,重重的点头道:“是,是,任何磨难都是成长,我们一起度过了最难的年头,以后必然都是顺风顺水的!”

  “对,以后必然都是顺风顺水的!”说到这林晓婉忍不住好奇道:“妈,您说席有田会搬家吗?”

  “哼,他敢不搬,看在他没有把静娟扔掉的份上,我才放了他一马,他要连这些都做不到,我看他真不如去大牢里养老算了!”

  说起那边席静娟一阵唏嘘。

  “真是没想到席锦利居然会跟魏芳嫂子离婚,魏芳嫂子虽然有时候挺讨厌的,但是她本性不坏,在家务活上她能帮我的也都帮了我,若不是家里对她太苛刻,她该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席锦利居然会跟她离婚,简直不可思议!”

  席静娟这一手好厨艺除了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就是魏芳教的,魏芳嫁过来的时候她也才三四岁,说是嫂子,其实跟半个妈也没多大区别。

  “要我说啊这婚离的好,魏芳早该跟席锦利离婚了,没了那几个拖油瓶,魏芳的日子过的怎么也不会太差!”

  女人家只要没病没灾的,能吃苦耐劳,到哪养不活自己,何必在那个家里看人眼色受人欺负呢。

  席静娟还是有点担心。

  “可是大嫂娘家人也不怎么样,我担心她离婚了娘家人未必会接受她。”

  还带了两个丫头片子,娘家人怕是更没法接受了。

  田美荷倒是无所谓,她对魏芳没有多大感觉,既没好感也没恶感,这会儿忍不住插话道:“一人有一个人的命运,只要自己不认输,总归能活下去的,小娟儿你就别操心她了!”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事太离谱太让人寒心了!”

  周凉止住哽咽,抹了抹眼泪讥笑一声。

  “离婚这个事我也不瞒你们,席锦利会和魏芳离婚是我的计策之一!”

  “啊?”屋中四人异口同声,全都愣住了。

  到如今周凉也不隐瞒了,笑笑解释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去找他们吗?因为我知道吵吵闹闹的只能解一时之气,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我这人不喜欢这些,要么大度的就算了,要么就直接给他们打回原形,当初他们家是靠着我们的帮衬才能娶上这一房媳妇,如今既然要收回这些,自然要收的彻底!”

  周凉的意思林晓婉是明白的,只是她实在想不出周凉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能悄无声息的就让席锦利和魏芳离婚了。

  最最关键的是她回来这段时间不是打麻将就是出去旅行,压根没听她提起席有田那边的事。

  “可是妈,您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啊,我这就差天天跟您在一块了也没瞧见您做过什么安排啊?”

  “作为一个能平安活了十八年的特工来说,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悄无声息的,我跟你爸爸就算是有十八条命也不够丢的!”

  “所以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林晓婉真是服气,就这一手,她都望尘莫及。

  “很简单,前些日子我们不是总打麻将吗?三缺一免不得要叫外人一起打,麻将场就是最好的消息传递场所,这外人都好奇我们跟席有田那边的关系,我就故意漏了几嘴说席有田老两口手里村了不少钱,还说红旗巷那边可能要拆迁,拆迁不但能补助一套房子还能补个几万块钱。”

  周凉说到这田美荷突然想起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那是英男她们娘俩还没来的时候吧,有次咱俩出去跟人打麻将,其中有个寡妇是专做保媒拉纤的,我说你怎么突然说起席有田那一家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笑着点点头,周凉也不隐瞒,接着道:“那个媒婆在这一带的名声并不怎么好,说是媒婆,其实就是个拉皮条的,她手里一帮女人专做这方面的买卖,说白了就是骗婚。

  跟你要个天价彩礼,还有那什么三响一转的,到时候婚结了,钱到手了,她就开始跟你闹腾,你要是受不了离婚了那就正中下怀。

  你要是个厉害的,她们直接就跑了,跑了还得把你家给搜刮光了,我原本是打算等席锦利结婚了结婚了再找过去的,今天晓婉说起我想想也罢了,反正婚已经离了,他这个家离散也不远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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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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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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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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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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