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说法……”李木做贼心虚地低下头:“是、是真的结发了……”
“神马叫真的结发了?”卫灵儿绣眉微蹙,斜睨着他:“啥时候结的?姐咋不知道?诶?问你话呢,你害神马臊?”
李木更害臊了,涨红了脸老实交代:“我、我晚上睡不着,趁你睡着了,就、就偷偷结的……”
偷眼瞧了瞧女孩儿阴晴不定的脸色,又补充交代:“怕、怕你生气,所以就、就在天亮之前,再、再解开……”
what?这熊孩子晚上不睡觉,偷她的头发玩儿?卫灵儿只觉得一头黑线,难怪整天顶着俩熊猫眼,还真是活该呐!
冷哼一声,卫灵儿大喇喇地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开启审讯模式:“说!为毛要背着姐捣腾头发?”
见她似乎生气了,李木慌了神,结结巴巴地求饶:“灵儿你别生气,我、我知错了,我就是、就是鬼迷心窍,一时没、没忍住……我知道你要能随时休我的,我知道,这是、是你们那儿的规矩……你放心,我应承你的,我一定做到,我就是、就是……就是舍不得你,不想你休我,才、才想着结发,图、图个吉利……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结发就食言,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会因为这个纠缠你,就是、就是想……想给自己留个念想罢了……哦哦,你若是不乐意,到时你想削就削我绝不拦你,哦不对,到时你也不必自己削发,我来削……”
“你的意思是……”卫灵儿终于从他那语无伦次的坦白中弄懂了所谓“结发削发”的意义:“一旦削发,就意味着咱俩恩断义绝?”
李木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灵儿,你不要削发好不好?若是我哪里不对,你跟我说,我一定改,你不要休我好不好?你……你不是要休我的对吧?”
“卧槽!”卫灵儿气得直爆粗口:“姐特么就是想把头发剪短点儿好打理,我啥时候说要休你啦?你丫能不能别总是胡思乱想啊喂!”
李木挨了骂,不怒反喜,半跪到她面前,握着她的臂膀摇,开心得像个孩子:“你的意思是你不想休我对不对?那你能不能不要削发了?咱们结过发的,真的结过,削发不吉利……你若是嫌挽发麻烦,那就不要挽,你想怎样就怎样,不必管那些闲言碎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挽发,真的,我知道你们那儿成亲后都不挽发的,所以我不会在意那些人胡说,真不在意……”
“可我在意啊!”卫灵儿恨铁不成钢地推他脑门儿:“你是我夫君,是姐的人,肿么能随便被人嘲讽欺负?我当然得帮你堵那些人的嘴啦!”
李木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帮你梳头、帮你挽发可好?不用你自己麻烦。你想要怎样的发式我就给你挽怎样的,若是我不会,我就去找人学,一定依着你的心思挽,好不好?咱不削发了好不好?”
卫灵儿心底不受控地柔了下来,瞬间没了脾气,凑上前捧着这傻子的脸吧唧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好!以后你帮姐挽发,每天都要哦!”
李木高兴地回亲了她一口,答得爽快:“好!”
“还有!”卫灵儿不失时机地教育他:“以后想要结发了,就光明正大地来找姐结,不准再因为忙活这个晚上不睡觉啦!记住了嘛?”
“记、记住了……”李木这次的回答却没那么爽快,心里直犯愁,这晚上能不能睡好觉,似乎……不是“结发”惹得祸吧?
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小阿菜端着刚煎好的汤药送进来,打破了尴尬,也让李木重新想起了他原本要问的问题。
待卫灵儿苦着脸喝完药,阿菜也收拾走了药碗,李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女孩儿指挥着暖床去了。
挠心挠肺地卧床上等了半天,卫灵儿才好不容易洗漱完,打着哈欠爬上来,如往常般跟个八爪鱼似的盘到她的李木牌热水袋身上,然后就……咳咳,没动静了?
李木满怀期待地等了一会儿,却眼瞅着女孩儿就要睡着的样子,慌忙吞着口水试探:“灵儿……灵儿?睡了么?”
卫灵儿眼都没睁,轻拍着他的脸颊教育他:“乖,睡了睡了,再贪玩也得先睡饱哈!”
“你先别睡啊!”李木却更急了:“我我我,我有话问你……”
“嗯?说!”
李木赶紧问:“你为何要喝避子汤?”
卫灵儿莫名其妙:“姐不跟你说了嘛?我还不想生孩子呀!”
“可、可我们没生啊?”李木更加莫名。
“废话!”卫灵儿理所当然:“姐这不喝着避子汤的嘛?当然生不了啦!凌姨配的呢,肿么可能没效果?”
“不是……”李木有些抓狂:“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喝避子汤,我们没生啊!”
“神马叫不用喝?”卫灵儿立马不干了,揪着他的耳朵叫:“想什么呢你!咱俩这整天一张床上过日子呢,不做好防护肿么行?万一不小心怀孕了咋办?”
说着瞪起了眼:“你啥意思?想哄着姐怀上孩子了再霸王硬上弓是不是?咋地?吃定姐舍不得打胎?我告你说!你要真敢打这个主意,姐到时候不仅打胎,我还连你一打!流产也很伤身体的好不好!这种事儿你不让我提前做防御?你神马意思啊你!”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真没想让你怀孩子,我我我,我哪敢霸王硬上弓?我真没这样想……”媳妇儿一瞪眼,李木就条件反射般的慌了,却又怎么都解释不清,直急了一脑门子汗。
卫灵儿却不依不饶:“那你啥意思?哼!”
“我……”李木憋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拐着弯儿提醒她:“我的意思是……咳咳,我们、我们只是睡觉吧?”
“睡觉还不够?”卫灵儿跟看傻子似的捏他的脸:“孩子不就是睡出来的嘛?”
李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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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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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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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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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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