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古代有个神马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但她以为,再保守,无非也就是山楂树之恋里那种拉拉小树枝吧?再不济也就是让人嚼嚼舌根、戳戳脊梁骨吧?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自己不在意,就可以忽略不计,只要她女方不追究,男方就没事儿。
哪曾想,这压根儿就不是当事人自己能说了算的!
忽地想起清门山上,叶青云仅凭着一方丝帕,就能理直气壮地清理门户,现下惹出了这档子说不清的事儿,还特么人赃俱获,可如何是好?
早知如此,她前面就不该承认自己被歹人迷昏了拖上床啊!偏偏李木也承认了被人暗算敲晕……
我勒个去!
就算他俩都是遭人陷害,并无此意,可同时不省人事地被人在床上抓了个现行,光是这个事实,就足够吃一壶了吧?
卫灵儿越想越后怕,方才她差点儿脱口怼出的话,若真被叶彤抓住,不更加坐实了两人的“奸情”?
难怪方才叶彤刚有暗示,李木就吓成那样,立马否认得那么干脆,这要命的事儿,换谁不怕?
不觉间眉头锁得更紧,她神情复杂地看向那个正卑微地趴伏在地上任人鱼肉的男人,只觉得心乱如麻。
她跟他身份上的差距,真的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么?他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总会对她的碰触反应那么大?怕惹祸上身对么?
暗叹口气,换做是她自己,估计更会时刻保持距离了吧?
可现下又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李木为此丢了性命啊!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卫凌丘,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唯恐说多错多,更加无法收场。
李木比她更紧张,额间鬓角冷汗直冒。
阿兴的事儿自然不能当着叶彤他们的面说,搞不好叶青云正在幕后等着他们传信儿呢!可如果不讲,他又该如何解释带食盒来此的行为呢?
他倒是死不足惜,可若这么一来,他跟卫灵儿私会的帽子就算是扣实了,还死无对证!只这一条,被叶彤他们稍加利用,便足以毁了灵儿清白。她一个姑娘家,这辈子就完了!
不觉间手握成拳,睚眦欲裂,直恨自己一时冲动,铸下大错!
那女孩儿几次三番救他性命,最终,却毁在了他的愚蠢行事,这让他如何向卫大人交代?又有何面目再见她!
可偏偏,他还不能以死谢罪!
这状况,他越是求死,想必越会给叶彤留下取之不尽的把柄吧?
咬了咬牙,他郑重其事地向卫凌丘行了个大礼,凛然道:“小人携食盒至此,确是奉了大少爷之命,但具体原因,请恕李木不便明说。恰巧遇到灵儿小姐遭人暗算,实属偶然。小人愿以性命担保,灵儿小姐一向洁身自爱,冰清玉洁,绝无可能行苟且之事,还望老爷明察!”
说完额头触地,咣咣作响:“小人斗胆,恳请老爷等大少爷回府,问明缘由,再做处置。到时要杀要剐,李木绝无怨言!”
卫灵儿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对哦!李木这么做一定是帮卫子渊办事,直接甩锅给他解决不就好啦!
李木嘴笨不会撒谎,那卫子渊可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呢!再说了,凭他的身份和地位,也不至于被叶彤他们如此咄咄逼人的压着欺负了不是?
可还没来得及帮腔,那边卫启哲已开口斥道,满脸的鄙夷:“你以性命担保?你一个贱奴蝼蚁,有什么资格担保!给你脸啦?”
卫灵儿心底没来由地腾起一股恶气,忍不住脱口怒道:“你当然没法儿给脸!堂堂亲卫军督尉,那可是国君梁帝亲自赏的脸面,还轮得着你个毛头小子给脸?你还真当自己是根儿葱啊!”
“你!”卫启哲气结,偏偏又无力反驳,只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
“哲儿!你是当哥哥的,不要跟妹妹置气。”叶彤暗暗瞪了眼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不动声色地把他拉回身后,又语重心长地对卫灵儿说:“灵儿,李木现下虽然挂着官职,可怎么说也是贱奴出身,怎配的上你卫府千金的身份?”
略略皱眉思索了一瞬,又接着说:“这样吧,为娘明日便发帖筹办诗酒会,届时把京城数得上名号的贵家公子都请到府中来,供你暗中挑选,你看可好?再说,太子的生辰宴就快到了,咱们灵儿如此容貌,很有希望啊!至于李木……不过一个下人罢了,还是忘了吧!”
“二、夫、人……”卫灵儿气得直磨牙。
这叶彤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高阶心机婊吧?随便几句话,直接坐实了所谓的奸情不说,还把自己整的跟个救世主老好人似的,她倒是左右不吃亏啊!啥意思?还特么要我谢谢你啊?
暗自恨了半天,却实在是没有与之周旋的同等功力,只能黑着脸出硬拳:“二夫人这话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李木刚不是说了么?他是奉了我兄长的命令,才带食盒来此,根本就不是神马鬼扯的私会!想知道具体为什么,等我兄长回府了直接问他去啊!”
叶彤愣了一瞬,旋即一脸的恍然:“对对对!灵儿说的对!哪有什么私会之说?”
说着回头一脸严肃地教育卫芸香和卫启哲:“你俩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不可乱说,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也坚决不能承认,知道吗?”
“神马叫不承认?”卫灵儿有些抓狂:“是压根儿就没这回事儿好不好!”
叶彤一拍脑门,忙不迭地附和:“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话都不会说了!是是是,根本就没发生过的事儿,自然用不着承认……”
“你丫!”卫灵儿气得直想吐血。
“都别说了!”卫凌丘眼瞅着卫灵儿一副气急败坏就要冲上来干架的模样,赶紧出言制止:“此事发生在渊儿的卧房,李木也是他的人,理应由他回府后再做定夺。”
“老爷的意思是……”叶彤不禁皱眉:“咱们一起在此等渊儿回来?可我们自家人等着也就罢了,上官兄妹和田姑娘也还在,总不好强留人家吧?”
说着又低声道:“此事若现下没有个明确的态度和处置,大家难免多想。府内人还可以强制封口,可上官兄妹和田姑娘一旦出府,万一有什么风言风语传了出去,怕是以后再怎么弥补,也难堵悠悠众口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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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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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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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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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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