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汤?”李木以为自己听错了:“灵儿为何要喝避子汤?”
“你问我?”卫凌峰跟看傻子似的睨着他:“你不是答应她,生不生娃她说了算吗?”
“是!”李木应得干脆,却仍是不解:“可这跟避子汤有何关系?”
“你傻啊?”卫凌峰忍不住敲他脑壳:“你自个天天做了什么自个不知道?灵儿不喝避子汤怎么行?”
“我……”李木呆住,他做了什么?他明明神马都没做啊!
整个晚上,李木都沦陷在这个匪夷所思的问题里无法自拔。
回家的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问:“灵儿,这是……避子汤?”
“嗯?”卫灵儿似是也有心事,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大方应道:“哦,你说这个啊?对呀!”
“你……为何要喝避子汤?”
“因为姐现在还不想生孩子呀!”卫灵儿答得理直气壮:“不说好了姐做主嘛!咋地?你后悔啦?”
“不是……”李木赶紧表态:“我应承你的事儿自然不会后悔!只是……你需要喝避子汤?”
“废话!”卫灵儿瞪眼:“这边又没套套给你戴,姐再不做好防护,万一怀孕了肿么办?”
李木噎了一下,心说你不都已经从源头上把他给防严实了么?还需要做啥防护?
难道是……他心底涌起一阵狂喜,难道是灵儿想通了,打算提前给他?
自以为想明白的李木顿时心花怒放,一下马车便很殷勤地将女孩儿横抱回了屋,亲了她好半天才哈巴狗似的跑去灶房给她煎药,交代阿菜看着锅,自己又摇着尾巴去净房洗澡。
嗯嗯,灵儿说了,要讲卫生!李木恨不得把自己搓掉一层皮,紧张得不行,这种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脏!
可等他洗完澡,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灶房查看煎药进度时,直接懵了。
这这这,这汤药的气味儿……不就是灵儿每天都在喝的吗?他一直以为这是凌大夫配给她调理痛经用的,怎么会是……避子汤?
发现了这个诡异的事实,李木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只好一头雾水地进屋去问,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自家娘子更加诡异的行为给惊到了。
就见卫灵儿正举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灵儿!”李木吓得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掌击落她手里的剪刀,慌得音儿都变了:“倒底发生了何事?你、你竟要如此!”
“哎哟我去!你吓死我了……”卫灵儿显然也吓得不轻,拍着胸脯嗔怪:“你这忽然间动手也不打声招呼?万一姐手一抖,不小心扎到哪儿了咋办?你赔啊!”
听到她并没有自残的意思,李木松了口气,老实道歉:“对不起吓着你了,我就是、就是怕你做傻事……”
卫灵儿翻他个白眼:“姐这么精明能做啥傻事儿?唉,还不是有人嚼舌根儿,说姐总是姑娘打扮,没把自个当人妻看啥的……”
说着捡起地上的剪刀,重新对着铜镜比划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凌姨也真是的,就剪个头发而已嘛,都不肯帮忙的……唉,这儿的镜子看都看不清楚,可让我自己肿么剪呐……”
“什么?你要削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李木又是大吃一惊:“为什么?”
“我这不是不会盘头嘛!”卫灵儿委屈吧啦地解释:“你知道我是认真跟你结婚的,不会不承认自己已为人妻,但就是吧,这已婚妇女的发髻也忒复杂了吧?姐这不搞不成嘛!诶?要不你帮姐剪一下?”
“不能剪!”李木忽然急了,一把夺过剪刀藏到身后。
卫灵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惊疑不定地瞪着他:“你……怎么了?”
李木缓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虚地跟她讲道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剪……”
“这我知道呀!凌姨都跟我说了,我们那儿又不讲究这个……”卫灵儿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放心放心!我向你保证,我爹妈绝对不会介意我剪头发哈!”
“那也不行!”李木梗着脖子坚持:“哪有随便削发的?出家人才削发……”
“艾玛!姐啥时候说要出家啦?”卫灵儿耐着性子安抚他:“我又不是剃光头!姐就是想剪短一点,方便盘头发而已,反正盘起来也看不出长短不是?再说了,头发太长营养跟不上,对发质也不好呀!你看你看,这不都发叉了嘛?”
见李木皱着眉头抿唇不语,明显一副不买账的样子,卫灵儿干脆拿出了她的杀手锏:“哎呀!定期剪头发也是我们那儿的习俗好不好?我们那儿讲究的是干净清爽、定期修剪,这样才方便日常清洗和打理嘛!你说这么长的头发,动不动就n天不洗头,还发着叉,梳再复杂的发髻也漂亮不起来啊!光是臭味都能把人熏跑,你说对不对?”
说着就要取回剪刀继续:“放心啦放心啦!姐保证不让人看出来我剪过头发了行不行?”
以往只要搬出“家乡习俗”这么个理由,再离经叛道的行为,李木都会表示理解并由着她,甚至还会出谋划策帮她搞,惹得凌惜月都有些看不下去,埋怨他把媳妇儿惯坏了。
所以,卫灵儿理直气壮地跟他解释完未来理发的习俗,便习惯性地伸手去抓剪刀,打算继续跟头发作斗争。
没想到,这次却抓了个空。
李木执拗地将剪刀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地皱眉垂首,就是不给她。
卫灵儿左右开弓也没抢到,不由得有些来气,铁憨憨这是又轴到哪根儿筋上了?
故意板着脸问:“你肿么了?姐就是剪个头发而已,不碍你事儿吧?”
李木可怜巴巴地求她:“灵儿,不要剪……以后我帮你挽发,你不要剪,好不好?”
“为什么?”卫灵儿再后知后觉也品出了不对劲儿,这家伙似乎……很怕她剪头发?
避开卫灵儿审视的目光,李木嗫嚅了好半天才红着脸开口:“我、我们是夫妻,结发夫妻……结了发,就、就不能剪……”
否则,他辛辛苦苦了那么多个不眠之夜,岂不都白结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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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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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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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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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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