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生意等不得,只能先硬着头皮高价从鄯州进了一批白叠子。
胡老板得了信,气得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妾。
“他们还想坐地起价不成?!”
他的手下老老实实地站在下面。
“老爷,鄯州这边生意的主动权不在咱们手里,这个白叠子的价格确实压不下来。”
胡老板脸上的横肉气得直颤。
“难道我非得去他们鄯州进货不可吗?”
手下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不去鄯州你要去哪里?
毕竟是给人打工的,也不能当面骂自己的老板是傻叉,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老爷,白叠子那东西确实鄯州的最好,其他州府倒是也有能种的,但是人家不种啊,好好的土地不拿来种粮食,种白叠子做什么。
若是都能像擎州那般,带着最好的粮食来换还可以,若是没人要,当地百姓不是要饿死了嘛。
鄯州也是没办法,它比别的州府干旱些,粮食本就种不好,才会被擎州选做合作对象。
所以……咱们还是得想办法从鄯州进货。
我跟您说的那个协议……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样咱们虽然错失了和大农庄的合作,相信还是有小农户愿意专供咱们的。”
胡老板想都没想,霸气地一摆手。
“不可能!我凭什么替他们兜着!
天灾人祸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只是个买家,又不是娘老子!还要管他们的死活!”
他的手下不出声了,安静地低下头退到一边。
那你自己想办法去吧,老子就是个打工的,我也管不了了。
胡老板胡乱在地上转了两圈,也确实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把人都赶出去,让工厂先把手里的这批货做了再说。
比起胡老板的无能狂怒,司马老板这边就轻松多了。
他的工人已经招齐了,工厂也正式开始生产。
虽然前期很多买家都把宝押在了胡老板身上,但是他完全不愁,他身后有擎州坐镇,销路根本不用担心。
半个月过去了,两家工厂都交付了第一批产品,蓟州的买家们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凭什么胡老板的产品比司马老板要贵出三成?!
众人纷纷找上胡老板要说法。
胡老板倒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解释。
“各位,各位莫急,你们跟我签的协议上就是这么定的价格,我又没有中途涨价哄骗你们不是?”
一位织造坊的老板不乐意了。
“那人家司马老板的价格怎么就能比你便宜那么多?”
胡老板不屑地嗤笑一声。
“我跟各位定下协议的时候,他的厂子还没招到人呢,肯定是后来打听了咱们的协议,故意定低价来恶心我呗。
我胡某人好心劝大家一句,他现在的这个价格是不合理的,根本成本都不够,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若是贪这个小便宜就跑去跟他合作,日后断了货源再想回来求我,可别怪我胡某人不讲情面!”
几位老板互相看了一眼,确实有这个担忧。
司马老板的价格太低了,一时意气用事与胡老板打价格战是没有意义的,只会让自己损失更大。
这个司马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怎么还犯这种错误。
司马老板才不管旁人怎么想,第一批货出了厂房就开始打包,压根不管有没有买主上门。
三只日后,擎州的马车来了。
司马老板乐呵呵地安排人装了货,目送他们离开。
看热闹的人中自然有给老板们通风报信的,这下大家可算明白了,人家司马老板根本就不在意是否要跟他们做生意,人家的买家早就找好了!
记性好点的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次来司马老板这里拿货的人里就有之前来帮他建厂安装机器的人!
原来人家司马老板的原料供应商和最大的买家都是擎州!
他可能断货吗?根本不可能!
人家为什么价格低?因为人家背后的靠山硬!
同样的原料,擎州给的和自己去鄯州进的,价格肯定不一样啊!
嘿!好多人肠子都快悔青了!
三成的价格差啊!不少一笔银子呢!
这钱花的委实是冤枉!
但是现在已经所有人都上了胡老板的贼船,跟他签了最少半年的协议,想反悔又要赔进去不少银子。
左右都是赔钱,真是愁得人吃不下饭!
虽然织造坊和布庄的人被胡老板套住了,但还是有不少百姓家直接来司马老板这里买东西的。
又便宜质量又好,而且再也不用担心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断货。
有心之人还专门给两位老板算过,这一个月下来,司马老板的营业额竟然不比胡老板少。
按理说应该是胡老板更赚钱一些的,毕竟他的生意更大,买家也都是些有实力的,他东西卖的又贵。
但无奈胡老板的成本太高了,高价的原料,两倍于司马老板的工人薪资,这些都大大压缩了他的利润空间。
没有赢过司马老板,这让胡老板的脸色分外难看。
正面竞争他显然是没有优势了,但让司马老板的厂子开不下去,不妨也是一种解决方案。
不过人家早有准备,不仅抓住了他派去捣乱的人,更是把人直接送官了。
要不是胡老板拿捏住了人家的儿子,那人不敢把他供出来,怕是他也难免进去吃几天牢饭。
事情虽然没有挑明,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胡老板在背后搞的鬼。
做生意的人没有不厌恶这种阴招的,胡老板这番操作,司马老板有没有损失且不说,他的合作伙伴们先对他失了信心。
甚至有两家实力比较雄厚的买家,直接赔了违约金跟他断了合作。
胡老板阴沉着脸,心中还在盘算着坑害司马老板的方法,却不知属于他的大麻烦才刚刚开始。
鄯州的原料断了。
“断了是什么意思?之前咱们不是还买到了吗?难道是擎州人把东西全都收购了?”
老管家摇摇头。
“那倒是没有,是咱们资金不够了。
咱们卖的本来就比司马老板那边高,如今的买家是因为跟咱们签了合同,不得不买咱家的东西,后面如果咱们不降价,他们肯定不会继续从咱家买了。
所以没有新订单的定金,咱们就没有钱去进更多的原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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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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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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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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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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