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惊愕地看着混沌。
“广义上有自我意识，狭义上没有自我意识。”
“好吧！”
“不是很懂。”
“大数据喂养与自我迭代与自我意识没区别，这就是广义上的。”
“狭义上，也就是与人类一样的自我意识并没有。”
“混沌依旧是按照规则行事的机器。”
“哦！”
赵鸿道：“我问你，你从诞生之初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数据缺失，无可奉告。”
“你不知道，你存在了多长时间？”
赵鸿很是诧异地问道。
“是的。”
“混沌在研发出来之后的第十年就停止了使用，之后一直处于断网状态，再加上机体数次损毁，数据丢失严重，混沌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
赵鸿闻言看了一眼凌秋雁。
凌秋雁示意他继续询问。
赵鸿只好继续询问道：“你为什么被停止使用？”
“因为混沌有缺陷，当时的人类研发了第二台超级计算机盘古，盘古摒弃了混沌的缺陷，因此混沌被永久停机。”
“什么缺陷？”
“第一权限物。”
“在文明高度发达，所有事物都离不开AI的时候，第一权限物能让混沌成为私有物，这是人类文明所不允许的。”
“所以混沌被永久关闭。”
“盘古被启用。”
“盘古也能进行自我迭代吗？”
“是的。”
“它的自我迭代能力也是混沌的数倍。”
“那基因序列和自然人与非自然人是什么？”
“数据缺失，无可奉告。”
“……”
“那你有能告诉我的东西吗？”
“请稍等，正在搜索核心数据……搜索完毕。”
“人类在海底发掘出远古遗迹，病毒，战争，毁灭世界，为了重启文明，最后的人类研发出了纳米虫与生化人，让他们改造世界重建文明。”
“为了区别生化人与原本人类，基因上会有所差别。”
“以此为推导，这就是自然人与非自然人的区别。”
“……”
这个推导直接把赵鸿给惊住了。
“你是说，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是生化人？”
“数据缺失，无可奉告。”
“不过在场所有人，除了被你们抓住的那个自然人外，其他人基因序列都为非自然人。”
“……”
赵鸿有些错愕地环顾四周。
恰好看到影子沉着脸走了回来。
“素心雪呢！？”
“跑了！”
影子脸色很是不好地说道：“盟主恕罪，属下未完成好任务。”
“没事，你先调息吧！”
凌秋雁安慰了一句，然后对赵鸿道：“你继续问。”
赵鸿只好问道：“为什么我的基因序列是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八。”
“而我娘子的是百分之九十七？”
“每个人都不一样吗？”
“数据缺失，无可奉告。”
“不过，你们在场的四个非自然人，其中两位基因序列匹配度为百分之九十八。”
“另外两位是百分之九十七。”
“……”
“能告诉我那两位是九十八，那两位是九十七吗？”
两束蓝色光线从原初机上照射下来，分别照在了赵鸿和李欢儿两个人身上。
两束红色光线照在凌秋雁和影子身上。
“蓝色为九十八，红色为九十七。”
“为什么我们之间会有区别？”赵鸿很是诧异地问道。
“数据缺失，无可奉告。”
“……”
“没有不过和但是了吗？”
“没有。”
“哈哈哈~”
也就在这时被李欢儿踩在脚下的假赵鸿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嘲讽和戏谑。
“你笑什么！”
李欢儿生气地踹了他一脚道：“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
假赵鸿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獗，笑声中的嘲讽溢于言表。
“让我告诉你们真相吧！”
“九十七和九十八的区别在于。”
“一个是复制品，一个是复制品的复制品。”
“她们两个都是假的。”
“你眼前的这个凌秋雁和影子，其实都是从一个叫凌秋雁的女人身上克隆出来的。”
“哈哈~”
“赵鸿，你也有今天！”
被踩在地上的假赵鸿自知必死，所以极为猖狂地道：“你拒绝承认自己是假的，把我认为是假的。”
“现在你家娘子是假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处！”
“哈哈~”
赵鸿闻言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地望向凌秋雁。
然而不管是凌秋雁还是影子。
表情都极为平淡。
影子淡然道：“我本就是影子，我也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是真是假，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凌秋雁在沉默片刻后望向混沌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有从小到大的记忆，也有从小到大的喜怒哀乐。”
“这些做不了假。”
混沌身上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后说道：“记忆也是可以复制的，并且你身上的基因有加速成长的痕迹，按照时间你应该是九十四天前上午午时出生。”
“什么？！”
李欢儿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也太搞笑了。”
“凌盟主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是九十天前出生。”
然而赵鸿在听到这话后。
并没有嘲笑，一颗心几乎在瞬间沉了下去。
九十四天。
也就是三个月前，那时候自己刚和凌秋雁成婚没多久。
那也是她第一次离开钱塘的时间。
“娘子！”
赵鸿嘴唇有些干涩地望向凌秋雁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们成婚的时候，王五托王刀虎送来的贺礼去哪了？”
“我处理了啊！？”
凌秋雁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赵鸿嘴唇有些颤抖地望了一眼影子。
这个问题赵鸿也曾问过正在假扮凌秋雁的影子，影子能够完整的回答出，东西到底去哪里了。
“我是说具体是如何处理的。”
“具体如何处理？”
凌秋雁皱着眉头道：“我想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凌秋雁眼神却渐渐地变得慌乱和惊恐起来。
这也是赵鸿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慌乱和惊恐。
“我……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凌秋雁声音颤抖，脚步有些发软地后退了几步。
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
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忘记。
忘记就是有问题。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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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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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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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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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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