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韩阳两人同时一声急呼，韩阳连连说道：“明白了、明白了！”
“我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不和杨局说再见了！”
他和李白下车向着事发地点跑过去，一个直奔罗强，另一个则跑向肇事的越野车。
越野车撞在路边的绿化带里，车前脸已经彻底变形。
但是车里没有人，只有一只缩在驾驶位上瑟瑟发抖的小仓鼠。
李白见状怒极反笑：“好、好！行家于闹市杀人，你死定了！”
他飞快拿出三块符石压着三张符纸以越野车为中心组成一个三角形，用朱砂连上线，最后一把岩灰粉洒下来，空气中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晕。
“额......”
“接下来怎么操作来着？让我看看特勤手册......”
李白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特管局后台，对着视频现场学习起来。
可视频看到一半，他忽然回头往罗强那边看了一眼，自己无奈一笑，转而把视频关上了。
那一边，韩阳要为罗强进行简单的急救，可是重伤濒死的罗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小韩，别、别......”
罗强口中吐着血沫，艰难说道：“我、我以权谋私、擅用私刑，我该死、该死......”
看着韩阳那疑惑的眼神，罗强简单说了两个字：“齐泰......”
韩阳点头道：“不错，你杀齐泰的确是通过自己的职权擅自行动，可你这个行为也救了很多人啊！”
罗强仿佛是变得愈发痛苦，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保持着一丝笑意，安安静静看着天空。
韩阳见他不说话，自己动手想要为他急救，然而他发现自己脑子里从特管局学到的一切急救知识全都找不到了！
“别忙活了，罗长官不想咱俩掺和进来。”
李白从一旁走过来，将一张符纸贴在罗强眉心，向韩阳说：“你别再想着救他了，不然他就要分心屏蔽你的思维，这样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一张符纸贴上，罗强不用开口，他声音直接在李白、韩阳两人耳边响起：“对，小韩，别忙活了，就这样让我离开吧。”
韩阳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罪？你下令杀了一个人，但你救了很多人啊！”
“天机大姐不是都看到了么？不同计划对应的不同结果？”
躺在地上的罗强微微摇头，“算了，这个你们去问她吧，我没脸说......”
“而且，即便是那样，救人也是后话，杀人才是现实，从当时的情况看，齐泰该死么？”
“他当然该死！”
韩阳指着一旁的云都路急声道：“他在这条街上开第二家灵娃店，他就该死！”
罗强微微皱眉，“咋？这步行街上，小杨大师能开灵娃店，别人就不能么？”
“当然不能！没见当时那破店还没开业先死了两个店员么？！”
韩阳痛心道：“罗长官，你怎么这个时候犯迷糊啊？！那个齐泰后来还想勒索敲诈杨、杨局呢！这些你们都忘了？！”
罗强这时一阵猛地咳嗽，那通过符纸传出来的声音也暂时停下。
一边，沉默了一会儿的李白开口问道：“赶尸的，你说，当时为什么死的是两个店员，而不是齐泰啊？”
“是咱那位局座隔空杀不死齐泰？又或者是他害怕齐泰的家族力量？这都不大可能吧？”
韩阳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疑惑看向李白，“你什么意思？”
李白示意韩阳冷静，自己慢慢说道：“我是问，为什么当时，咱现在这位局座，只杀了两个店员，而没有杀齐泰？而且......”
“他好像也没有因为被勒索就杀人的前例，除了报仇以外，他杀人向来只看那个人该不该杀，而不是看那个人有没有得罪过自己。”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回事？”
韩阳听得一脸愕然，他仔细想想，发现李白说的话好像，有那么几分臭道理？
这时，罗强的声音又响起：“更多的事，你们去问梁燕吧，我、我现在，想、想安静一会儿......”
李白、韩阳两人点点头，默默守在罗强身边。
片刻之后，当罗强生机彻底消逝，两个人对着他的遗体深深鞠躬，敬礼。
出租车上。
李白、韩阳两个人下车冲出去，朝歌雪则安安静静坐在车上。
司机师傅看着后边发生车祸，一时间连开车都忘了。
滴滴滴！
朝歌雪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燕京打来的。
接通。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老年人的声音：“朝歌顾问，一切都是我个人行为，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是我要为我孙子报仇，我会亲自到中州去赔罪，把自己这条老命奉上。”
“朝歌顾问，一命抵一命，还请不要拖累到其他人，你看可以吗？”
朝歌雪沉默。
“朝歌顾问？”
“朝歌顾问你说说话，我这么一把老骨头，这么多年没求过谁，你看，若不行，老头子跪下来求求你可好？”
朝歌雪轻轻捋着自己已经变白的尾巴，淡声道：“你个小屁孩，在谁面前自称老头子呢？我活了九百多岁了！”
“还有，你怎么拿到的我联系方式？又怎么知道中州这边事情的？”
“啊？九百、九百多岁？！”
“朝歌、找个顾问是我疏忽了，我是小齐，我是晚辈！”
“这几天我一直在用各种方法打听中州灵娃店的事，稍微打听到一点眉目，至于你的联系方式，你知道，我们齐家在官邸是有一点影响力的......”
“朝歌顾问，你看，这事？”
朝歌雪通过出租车倒车镜看了一眼后边倒在地上的罗强，“你觉得，这事能瞒得过他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那，朝歌前辈，可以、可以让我和他通个电话么？”
朝歌雪差点被气死，“你觉得我敢么？！”
“小齐啊，好好跟你那宝贝儿子告别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罗长官自己身怀歉意并希望以和为贵，所以某人不会为他报仇，但是你儿子该死，这就注定他躲不过这一劫！”
“自求多福吧！”
朝歌雪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紧接着，她的手机又响起来。
她懒得去接。
结果电话自动接通了。
里边传来的是杨宁的声音：“谢谢你帮忙给准备的票。”
朝歌雪浑身一震，颤声道：“额、不、不用，不用客气！”
电话那边：“嗯，没别的事，就这样，挂了啊。”
中州市东区体育场。
杨宁坐在人山人海的演唱会现场内场第一排，一手抱着一束超大号的鲜花，一手拿着手机，趁着演唱会还没开始，刚刚给朝歌雪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小狐狸的电话，他想了想，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依旧是以一种非正常的接通方式接通的。
“在哪呢？”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然后——
“沃特法克？！”
“偶像？！哦买噶的！真是偶像！偶像你想我啦？！偶像我爱你！木嘛~！！”
“我是你忠实的粉丝小白狼啊偶像！！”
杨宁：“......”
他把手机拿的离自己耳朵稍远一点，等了一会儿又放到耳边。
一旁，有小鬼阴阳怪气道：“其实手机听筒距离耳朵多远都无所谓，之所以拿远就是为了做做样子，主打的就是一个突出自己像个正常人。”
刺啦！
一道不起眼的电光闪过，杨宁身旁的某个空位上冒起黑烟。
杨宁本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听着手机里白毛的发言：“咳咳、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啊偶像，刚刚有点失态，我在不列颠，兰度，我是您忠实的小弟小白狼，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来一趟夏国，帮我办点事。”
“ok！非常ok！哪个城市？”
“燕京。”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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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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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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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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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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