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毕竟是官邸内部机构，涉及到一个非常敏感的东西：吃空饷。
所以，这事在中州警方内部兜兜转转，最后交给了特管局。
特管局把这事交给了杨宁身边的阮开。
川海高速上。
阮开拿着手机看着朝歌雪发来的信息，心里默默将那位秦队狠狠问候了一遍。
这会儿的阮开没法同杨宁交谈，因为他在皮卡车的后边车斗里坐着呢。
这几天他和韩阳俩人轮换着坐车斗。
偶尔如果有风和日丽的时候，杨宁也是会到车斗里吹吹风的。
嗯，不是风和日丽的时候杨宁会坐到车斗里。
是每当杨宁坐到车斗里的时候，就会风和日丽。
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其中最大的麻烦就是加油。
亲眼看到一辆驾驶位上没有人的车进入服务区加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就在杨宁一行从湘南省境内上了高速之后，一天之内这个问题就上了某问答论坛的热搜。
除此外，因为车斗载人，不少地方的交通警员还对他们进行拦截。
有阮开出面靠着特殊单位的套皮证件，一路上才畅通无阻。
这让灵车非常不满，它本可以甩开那些交通警员的。
但杨宁不愿意。
人家交通警员不要面子的么？
所以，一路上灵车并没有成为脱缰的野马，在杨宁的管教下反倒是算得上奉公守法。
就是那空无一人的驾驶位，总是会给各地的监控造成一点惊吓。
此刻，猛禽皮卡正在高速行驶。
车斗里，阮开的手机又响了。
高速公路上的高清摄像头识别到了阮开的人脸。
这车上三个人里，只有他的人脸能被识别到。
杨宁就不提了，除非他自己乐意，否则不可能被识别到的。
韩阳是因为他在人脸识别系统普及之前就被掳进了尘湖尸派，从那之后他就没离开过那地方。
拿起手机，阮开一脸平静地接通。
“您好，请问是阮开先生是么？”
“嗯，是。”
“我这里是平强交通警队的，我们在监控上发现，你、你搭乘的那辆皮卡车，驾驶位上，似乎是、没有人？”
这不是阮开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了，他非常平静地说：“你这不胡扯么？”
“没人那是鬼在开车啊？”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有点心虚：“我们就是打个电话来跟你核实一下，我也觉得奇怪呢。”
“没什么奇怪的，是你们的监控系统出了问题，检修去吧。”
“这个一定会检修的，那个，还有，我需要告诉你和你同乘的司机、乘客，皮卡车的车斗是不允许载人的，更不允许载人上高速公路！”
听到对方这么说阮开直接把电话挂了。
打开特管局内部系统，简单操作了几下，之后会有人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天快黑的时候，灵车开进服务区。
第一天赶路到晚上的时候，杨宁就对阮开、韩阳两人说过一句话，“灵车不赶夜路，不吉利。”
阮、韩二人听了连连点头。
这时阮开也终于有机会和杨宁商量文乐乐的事了。
过程很顺利，杨宁几乎没有一点意见。
反正又不用他出钱。
特管局那边只要保证那娘儿俩的生活就没问题。
至于文乐乐在特管局里的工作内容，就是看守杨宁的钱。
特管局出了地方，出了工资，还出了一个专门照顾文妈妈饮食起居的保姆，换来了杨宁满意的微笑。
看着杨宁那脸上的笑容，阮开在心里又把那秦队给问候了一遍。
不过想到杨宁居然用一个半身红衣的厉鬼来专门守钱，阮开不由得感叹：可真奢侈啊！
阮开这边有了结果，中州特管局那边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就安顿好了文乐乐和他的妈妈。
特管局七号仓库，本来是一个空置仓库。
现在这成了杨宁的个人金库。
文乐乐提刀守在仓库大门前，他脚边躺了一地的死老鼠。
一旁，坐在轮椅上发呆的文妈妈喃喃说道：“乐乐，老鼠、偷、不了，钱......”
文乐乐坚定说道：“妈妈，这是我的工作！”
“只要是活的，都别想进到这仓库里来！”
文妈妈缓缓点头，不再说话。
不久，晃荡着毛茸茸尾巴的朝歌雪和皮衣女特勤汤鸣出现在旁边六号仓库大门外。
她俩很自觉的都没有靠近七号仓库。
因为她俩不想被那个半身红衣的小鬼像对待仇人一样死死盯着。
汤鸣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吐出烟圈说：“头儿，我们要怎么才能让那个小鬼明白，给他发工资的是我们，而不是那一位灵娃店的小老板？”
朝歌雪看了看手上的精致腕表，尾巴一上一下的乱晃，说：“怎么？你对小老板的钱有兴趣？”
汤鸣连忙摇头，“我可不想被全世界追杀！”
朝歌雪听了莞尔一笑，“追杀？”
汤鸣：“对啊，就像那钟文似的，明明是身价百亿的老板，结果现在却像个流浪狗，东躲西*。”
朝歌雪别有深意地问道：“汤鸣，你知道，为什么钟文能活这么久么？”
汤鸣点头说：“知道，因为他遇到了那个尘湖尸派供奉长老的亲儿子，那石浩有点能耐。”
朝歌雪摇头说：“他不是有点能耐，他是有点运气。”
“那两个人之所以能活这么久，纯粹是因为小老板这个时候想出去玩一玩、转一转，散散心、看看龙，仅此而已。”
汤鸣了然道：“是这样......不、不是！看看、看看？看看什么？！”
朝歌雪晃荡着尾巴转身离开，“没听见啊？”
“没听见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头儿！头儿你再说一次！今晚宵夜我请！”
......
海西省，苍月地区，沐雪县。
火车叮叮咣咣开进这座基本上已经已经完全沦为鬼城的小县城。
说是鬼城，是因为这里除了本地的老人，不会有任何人来这里。
人口常年流失，导致在大白天街道上都难以见到行人。
火车停靠站台，全身上下瘦了好几圈、并且进行过简单易容的石浩和钟文拎着行李下车。
石浩眼圈红红，钟文看上去非常疲惫。
石浩便大步向着站外走过去，钟文拼了老命才勉强跟上。
就在钟文开口想让石浩慢一点的时候，石浩自己停下了。
在他们面前，一个赤脚、穿天象僧衣的天象佛师，领着几个穿着西服的天象人向他们包围过来！
其中一个天象人拿起对讲机向里边说：“蹲到了！”
“在沐雪县！”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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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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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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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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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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